漂亮的金角灣圣座城出產的白紙上,列著一行行雜亂的算術式子。
拉邦公爵頭發凌亂,握筆的手微微顫抖,而卡薩尼則是低著頭,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這位爺還是發現了啊。
“他們圣聯對咱們出口的白糖香料以及對萊亞出口的糧食呢絨,都只收取了不到10%的關稅。”
拉邦公爵咬著牙,一巴掌拍在眼前列滿式子的紙上:“他們對咱們的日用雜貨、高檔家具、玻璃收取了均值12.5%的關稅。
煙草、高檔面料、瓷器和絲綢,更是收取了平均高達22.5%的關稅!
我就說剩下的10.7萬金鎊的關稅從哪兒來的,原來是從這來的。”
不怪拉邦公爵憤怒,向來可都是法蘭玩進口高稅,出口低稅這一套。
法蘭一件高檔面料出口關稅(法蘭稱之為商稅)僅有5%,而圣聯進口關稅居然是25%。
翻了五倍的進口關稅,導致圣聯內高檔面料價格極其昂貴。
玻璃也是同理,3%的關稅到圣聯這變成了20%暴漲了近乎七倍,售價極貴。
這是逼著圣聯國內的有錢人去購買圣聯自己的玻璃制品和投資圣聯自己的玻璃工坊,怪不得霍恩會拿玻璃工藝去換吉吉國王呢?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結果居然被這糞坑里冒出來的千河谷糊了一臉屎,玩呢?
換做別的國家,法蘭就要派出軍團在邊境搞事情了,王室對千河谷太寬容了吧?
該不會真如傳所說,查理八世殿下與這個農夫霍恩有一腿?
“我記得《南千河谷自由貿易協定》中規定,雙方的關稅是對等統一互相協調的對吧?”
“對啊,咱們對他們的高檔家具和高檔面料也收重稅……”
“對個屁!”拉邦公爵在桌子前來回繞起了圈子,“既然關稅是雙方共同協定的,怎么能定出這么離譜的關稅呢?
咱們出產的應該輕稅,而他們出產的應該重稅才對啊?當時誰簽訂的條約?應該拉出去砍頭!”
卡薩尼的笑容越發苦澀:“這個協議是由宰相閣下發起的,派出了專門的協商團隊……”
他心中暗暗祈禱,這位爺可千萬不要再往下追問了,這里頭的水太渾了。
之前他已經暗示過了,白糖香料公司的收益,以及黑蛇灣種植園中冒出的大量移民。
可拉邦公爵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國王殿下特意將拉邦公爵從開拓地調回來,將這位遠離王國政治的“清白”臣子拉回來。
甚至特意要求,由他來聽這場工作報告并撰寫聽后感。
就是為了讓他回來,聽到自己說出一些話。
別的貴族能明白什么該知道,什么不該知道,自然會避開這個話題。
可拉邦遠離王國政治已久,卻是不知道這關鍵的一點。
有些問題不上稱還好,上了稱千磅都打不住啊。
大人物廝殺時留下了一滴血,都能把他這個小螻蟻給淹死,他還想多活兩年呢。
“我問你是誰簽署的?”
最終還是問出來了。
卡薩尼深吸了一口氣,哭喪著臉,開口道:“是布洛特男爵,布洛特?拉金男爵。”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