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葉玄，占領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空殼北莽。

他要讓葉玄那數萬大軍，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活活餓死！

“葉玄……我們，走著瞧。”

遷徙的隊伍中，阿史那-蒙哥，回頭看了一眼，南方那片他曾經的家園，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這場游戲，還沒有，結束。

……

草原上的風，帶著蕭瑟的寒意，卷起地上的黃沙。

曾經水草豐美的牧場，如今只剩下一片枯黃。

曾經炊煙裊裊的部落，如今只剩下一片被燒毀的廢墟和冰冷的灰燼。

阿史那-蒙哥的命令，被執行得異常徹底。

所有選擇追隨他的部落，在離開之前，都帶走了所有能帶走的東西，燒掉了所有帶不走的東西。

他們沒有給葉玄留下一粒糧食，一根草料，甚至連一口干凈的水源，都被他們用牲畜的尸體給污染了。

這就是草原民族的生存法則，殘酷而又直接。

當他們決定要走的時候，就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

一支支遷徙的隊伍，從草原的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形成了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長龍。

老人、婦女、孩子，被安置在勒勒車的中央。

青壯的男子，則騎著戰馬，手持彎刀，護衛在隊伍的兩側，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彪悍和桀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背井離鄉的茫然和對未來的，深深的憂慮。

“可汗，我們真的要去北邊那片冰疙瘩地嗎？”

一個部落的老酋長，騎著馬來到阿史那-蒙哥的身邊，憂心忡忡地問道。

“我年輕的時候，去過那里。”

“那地方，一年有大半年的時間，都是冬天。”

“雪下得，比人還高，我們的牛羊，到了那里，根本活不下去。”

“是啊，可汗。”另一個酋長也附和道，“我們這么多人，這么多牲畜，一路向北，吃什么？喝什么？這還沒到冰原，恐怕就要餓死、渴死一半了。”

隊伍里，彌漫著一股，不安和騷動的氣息。

阿史那-蒙哥聽著這些質疑的聲音，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勒住馬韁，轉過身，看著身后那黑壓壓的人群，和那一雙雙，充滿了迷茫和不安的眼睛。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緩緩地，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黃金彎刀。

那把刀，是北莽可汗的象征。

他將刀，高高舉起，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么！”

“你們怕挨餓！怕受凍！怕死在去北方的路上！”

“但是，我問你們！”

“你們，難道就不怕，那個叫葉玄的南人嗎？！”

“你們難道忘了，他是怎么，屠殺我們的勇士，霸占我們的城池的嗎？”

“你們難道忘了，大祭司，是怎么，慘死在他手上的嗎？”

“留下來，就是等死！就是等著，被那個魔鬼，像宰羊一樣，一個個，宰掉！”

“我們的女人，會成為他的奴隸！我們的孩子，會成為他馬蹄下的亡魂！”

“而我們這些所謂的草原勇士，只會被他，當成兩腳羊，充作軍糧！”

“告訴我！這，是你們想要的嗎？！”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