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別總逞強，安分些好，可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對了......”

她忽然促狹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

“你那小情郎什么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瞧瞧？我最近聽人說，他在大陸上名氣可大了，一手丹術出神入化，陣法也厲害得很，真是個不錯的小伙子。我家妖妖眼光就是好！”

林妖妖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努力化開，聲音輕得像嘆息：“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或許再也沒有下次了。

前世沒能帶回來，這次大概率也不行吧。

前世沒能好好道個別，這次在臨走之前，能好好道別，她已經知足了。

她望著父母鬢邊悄悄生出的白發，望著暖爐里跳動的火光，望著這座從小長大的宮殿，最后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將這一切都刻進心底。

“爹，娘，我走了。”

不等他們回應，林妖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沖出大殿，撕裂虛空，回到了元荒書院。

暖爐里的火星“噼啪”作晌，語青雪手里還攥著沒說完的話，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突然沒來由地紅了眼眶。

“老林，我怎么覺得......妖妖這次走，像是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林淵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望著窗外消逝的流光，默默握緊了拳頭。

“她長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咱們......等她回來就是。”

只是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那等待或許會很漫長，漫長到......望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