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的隊員們聽到這個聲音,立即條件反射般地站起來敬禮。
來人正是這次聯合行動的總指揮官,也是嵇寒諫的上級,龍振國。
龍振國面色鐵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嵇寒諫撐著墻壁,慢慢站直了身體。
雖然狼狽,但那身傲骨卻依舊挺得筆直。
“報告總指揮。”
嵇寒諫嗓音沙啞得厲害:“程逸為了救我,傷勢危重,迫不得已,我下令全員提前撤退。”
龍振國看了一眼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眉頭緊鎖。
但他眼底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簡直是胡鬧!”
“程逸受傷,你讓隨行部隊把他送回來搶救就行!你為什么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帶著所有人一起撤退?!”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撤退,頭目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為了這一個機會,我們布局了整整半年!嵇寒諫,你這是嚴重的失職!!”
走廊里,回蕩著龍振國的咆哮聲。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嵇寒諫緩緩抬起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了龍振國一眼,又看向自己那群狼狽至極的兄弟。
他們每一個,都能稱得上一聲兵王。
可現在,卻一個個傷痕累累,精疲力竭。
嵇寒諫無奈地問:“長官,您認為隨行部隊能在一個小時內,從那片原始叢林撤回到軍區醫院嗎?”
程逸的傷勢,一分鐘都耽誤不了!
按照隨行部隊的速度,再快也要一個半小時才能撤出來。
但他們有著多年的默契,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個小時。
嵇寒諫又指著手術室的大門,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我知道服從命令是身為軍人的天職!我也知道那個頭目有多重要!”
“但是!”
嵇寒諫深吸一口氣,眼底閃爍著令人動容的堅定:
“如果所謂的完成任務,是要拿我兄弟的命去填,那這個任務,我不做也罷!”
“我們是保家衛國的特種兵,是擋在人民面前的長城。”
“可如果我們連身邊生死與共的戰友都保護不了,我們還有什么資格去談保護人民?”
“那是人命!不是冷冰冰的戰損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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