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眸光一滯,視線落在沈如月身上。
察覺到李顯的神情不對,沈如月心頭一跳,直覺有什么事情出乎意料。
緊接著,李顯的神情就恢復了正常。
“你也真是,自己有了身子,竟沒有覺察嗎?”
“臣妾……”
沈如月眼睫低垂,滿含嬌羞。
“臣妾這兩日是胃口不好,卻并未多想,只當是春日倦怠,沒想帶會是這樣的喜事。”
兩人之間的嫌隙被有孕之事填補,又多了幾分甜蜜。
沈如月懷孕的事情傳到皇帝耳中,皇帝眸光微凝。
“馮全,去叫章太醫。”
“是。”
馮全面色也帶著凝重,快步離去。
很快,太醫院院首章行遠就被帶進來。
書房的門緊閉,馮全帶人守在門外。
“章行遠,你先前說太子傷了根本,難有子嗣?”
“正是。”
章行遠心下莫名,還是如實道:“太子殿下在臨安郡幾次遇險,雖然房事無礙,卻不能再有子嗣了。”
可沈如月卻懷孕了。
究竟是章行遠醫術不精,還是……
“此事若是皇后讓人問起,你如實相告,對旁人仍需守口如瓶。”
皇帝叮囑。
章行遠應下,心知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對宮中的事諱莫如深。
當夜,一道身影從皇后寢宮離開。
“嘩啦!”
晃動的燭火下,皇后面沉如水。
“賤人,竟敢用這種下賤手段!”
李顯已經沒有生育能力,沈如月懷上的,是哪來的野種?
混淆皇室血脈是抄家滅族的重罪,沈如月此舉,無疑是將沈家推入了深淵。
“娘娘,慎。”
身邊的嬤嬤低聲勸慰。
偌大的宮墻內,難保不會隔墻有耳,事關皇室顏面,絕不能是從皇后這兒泄露。
“嬤嬤,你去,讓人東宮盯著,將那賤人的一舉一動都被本宮盯緊了!”
她倒要看看,沈如月究竟是怎樣在宮中與人偷情。
沈如月對這一切絲毫不知,還自得與自己將李顯玩弄在股掌之間的行徑。
李顯躺在她身側,已經睡去。
視線落在李顯這段時日消瘦不少的臉頰,英挺的鼻梁。
失去皇帝的看重,對李顯來說是巨大的折磨。
她看著李顯每日佯裝不在意,卻沒睡過一個好覺,送到他面前的甜湯里便添了安神的東西。
甜湯和她屋內的熏香交融,李顯每每在她這兒,就能睡個好覺。
李顯對此一無所知,卻已經習慣宿在沈如月這兒。
良久,沈如月唇角帶著笑意睡去。
然而,就在她閉眼的下一刻,李顯睜開了眼睛。
幽深的視線落在沈如月身上。
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一清二楚,章行遠那邊,他一早就問過了。
盡管章行遠遮遮掩掩,卻不妨礙李顯猜出診斷結果。
他未將此事告知,一是出于尊嚴,再者便是不想讓沈家徹底放棄他。
這卻不是沈如月敢這么大膽行事的緣由。
昏暗的燭光下,李顯陰冷的目光就想一條毒蛇,纏繞在沈如月光潔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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