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究竟是不是李家的血脈,如今坐在這太子之位上的是他,他就斷然不會拱手相讓。
同理。
即便趙蓉兒現在心有所屬,也只能是他的!
至于蕭柳欽……
能死在這兒就是最好的。
似是心中的火都發了出去,李顯原本纏綿不散的病情竟然大好。
看他面色如常,周穎不禁咋舌。
“這身子骨倒真不錯,就是可惜了,不怎么干人事——”
啪!
話都還沒說完,后腦勺就挨了一巴掌。
周家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身上還帶著從戰場沾染的血跡。
“又胡說什么?”
周穎吐吐舌頭,想到什么,“對了,爹,你知道太子昨日離開,是去做什么了嗎?”
“怎么?”
周晟還不知道李顯發瘋的事,眸光微動。
“這個……”
周穎挑揀著,盡可能在不影響趙蓉兒名聲的情況下,將這件事情說了一遍。
“您說,他是不是腦子被刺激出什么問題了,怎么辦事越來越沒有章法,讓人半點也琢磨不透。”
周穎說著,視線一直落在周晟身上,看他的反應。
可惜,她這些小心思在周晟面前還是太稚嫩了些,非但沒看出什么,又挨了一下。
“出息了?我教你的招數也敢用在我身上?”
“嗐呀,我這不是下意識的嗎,不是故意的,說明您教得好啊!”
周穎立刻討饒。
說著話,她往周晟身后看了看。
“蕭將軍呢,沒跟您一起回來嗎?”
“前面離不了人,他在看著。”
周晟眉間帶著疲態。
在蕭柳欽的協助下,他順利將敵軍將領斬落馬下,士氣大振。
精銳之師不多時就讓那些沒上過戰場的楚軍潰敗,余下只是打掃戰場。
以及……搜捕朱成縉。
剩下的那些個殘兵敗將根本不足為懼,真正讓人放心不下的是朱成縉。
只要他還在,這件事就永遠不算真正的結束。
“他能去哪兒呢?”
周穎聽了當下的情形,摸了摸下頜,腦子里將有可能的地方過了一遍。
一無所獲。
實在也是地勢所限。
這附近多是山林,三五個人躲進山里,輕易壓根找不到。
“鄭小挑呢?”
趙蓉兒卻想到一個人。
蕭柳欽在她面前說起過這人,嗅覺十分靈敏。
那邊的事情已經忙完了,不如就讓鄭小挑趕回來,在山里走動走動,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發現。
趙蓉兒是在小村子長大,老人們口中總流傳著一種說法。
大自然有獨特的氣息,生人進去之后,會讓氣息變得雜亂。
既然有味道,那不就撞在了鄭小挑的長處?
“這我們倒沒想到,我這就讓人傳信。”
原本這邊用不上,蕭柳欽安排是讓隱刃的人帶著鄭小挑,那那附近多看看,別遺漏了什么。
現在卻有更要緊的事情要用他。
看著周晟來去匆匆,身上染血的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下,趙蓉兒不免擔心蕭柳欽。
刀劍無眼。
信任是一回事,卻不代表她就冷心冷情,半點不會擔心害怕。
“賤人,受死吧!”
兀地,斜刺里殺出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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