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柳欽余光打量四周時,男人忽然轉身,一根閃著寒芒的銀針直刺過來。
蕭柳欽愣在原地,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銀針擦著他耳垂過去,激起一陣刺痛。
蕭柳欽后知后覺,破口大罵。
“他爹的,老子幫著你們干這事,本來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你要是信不過,就去找能給你把事情辦成的人!”
罵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轉頭就要走。
“留步。”
另一道聲音響起。
道路盡頭走出來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男人,滿身書卷氣。
他上前將原本的男人推到一旁。
“你也知道蕭柳欽在附近,特殊時期,緊張些總是不出錯的。”
說著,男人將一沓銀票塞進蕭柳欽手里。
蕭柳欽臉上的不滿散去,“呸”了聲,瞇著眼睛開始數沉甸甸的銀票。
“這還差不多,現在這風口浪尖上,我能把人給你們送來都已經不錯了……”
他嗓音粗噶,與平日判若兩人,更別提說到贏錢時臉上的笑。
即便是趙蓉兒就在當面,也未必能夠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數著數著,蕭柳欽的動作越來越慢,兩眼一閉就往地上倒去。
砰!
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揚起一陣塵土。
兩人這才結束了試探,扛著他拐進一條小道。
……
“一個人來的?”
石室內,看不清面容的人語氣微沉。
“是。”
穿青色長衫的男人垂手站立,對眼前人十分恭敬。
“我和石方已經試過了,人沒問題,說是聽見蕭柳欽在這兒的風聲,沒敢直接帶著人上路。”
“帶人跟他過去一趟,記住,仔細探查,蕭柳欽不是善茬。”
他們的大計容不得分毫差錯。
青衫男人應聲,帶著幾分遲疑,“底下的人手已經夠了,繼續下去,難保不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不若就先停一段時日,也避避……”
話還沒說完,他坐在男人的注視下噤聲。
“屬下逾矩。”
他直挺挺跪下,膝蓋砸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男人無,視線卻落在他身上。
石室內的氛圍逐漸讓人覺得窒息。
“起來吧。”
良久,男人才出聲。
“你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去安排吧。”
“是。”
石室的門徐徐打開,灑進來明亮的日光。
天已經亮了。
蕭柳欽醒來時,正躺在冰冷的石塊上。
只是輕輕一動,躺了半夜的骨頭就開始發出“咔咔”的響聲。
附近似乎一直有人守著,他才剛坐起來,青衫男人就拎著食盒上前。
“受累了。”
“話倒說得好聽,有本事別做這些難看的事。”
蕭柳欽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口吃起饅頭。
四方帽早不知道丟去了什么地方,錦袍也蹭滿了灰,看起來活像是個乞丐。
“吃飽了就帶路,我去驗驗貨,再給你結剩下的錢。”
意思,昨天給的那一沓只有定金?
蕭柳欽的心沉了沉。
這些人未免太富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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