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將近,能得到這樣真心誠意的祝福,趙蓉兒不會拒絕。
她當著蔣氏的面,取了一跳紅繩系在蕭柳欽手腕,又給自己戴上。
“夫人有心了。”
見狀,蔣氏心中的大石才緩緩落下。
到現在這份上,能不能讓蕭柳欽幫忙都已經是其次,別因為這事情惹惱了他們才是要緊的。
能收下這份賀禮,起碼證明二人沒有計較的意思。
孫僑也知道自己剛才失態,鵪鶉似的縮在一旁。
實在讓人很難將眼前的人和造福一方的孫縣令聯系在一起。
雖然中間有這個小插曲,一頓飯下來,也算是賓盡主歡。
蕭柳欽并未隱瞞身份,離開時,送行的人比剛來時迎接的人多了一倍不止。
“蕭將軍!”
兩道瘦弱的身形攔在了馬車前面。
是個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婦人。
在她身側,今天早上那個小童怯怯站著,緊抿著嘴,雙眼通紅。
趙蓉兒探身掀開簾子,正要語,小童就扯了扯婦人的袖口。
“娘,就是他們,我真沒騙您……”
婦人回頭瞪他一眼,步履蹣跚上前。
“蕭將軍,草民家小子不懂事,接了您的銀子,草民特來奉還。”
說著,她屈膝就要跪下。
“慢著!”
趙蓉兒緊忙將人喊住,火急火燎地下了馬車。
若是真讓她這一下跪結實了,眾目睽睽之下,蕭柳欽成什么人了?
可趙蓉兒心中也存著氣。
他們今早本來是一片好心,想著那么小個孩子就要為了生計看人臉色,要是早知道,真不如袖手旁觀了!
“我們今早偶然遇見這小娃娃,聞著他滿身的藥味,擔心是家里遇著什么事情才給了些銀錢,你即便是用不上,何至于說話這般難聽?”
要不是馬車走的慢,保不齊就要將這婦人撞倒,到時他們跟誰說理去?
婦人似乎沒聽出她話里帶刺,木訥地搖搖頭。
“您和將軍都是活菩薩,是草民這病已經醫不好,吃那些藥也無濟于事,與其因為這些莫須有的希望給他留下一筆爛賬,不如走得干脆些。”
趙蓉兒張了張嘴,啞口無。
剛才那股升騰而起的氣梗在喉間,不上不下的讓人難受。
“你怎么就知道沒得治,興許是沒找到好大夫,孩子還這么小,你就忍心拋下他?”
不就是生病嗎?
大不了帶她回京城,還能有錢伯醫不好的?
許是這話觸及了婦人的內心,她木訥的神情有了一絲裂縫。
“耘兒,我的耘兒……”
她彎腰抱住小孩兒,竭力壓制,卻還是嗚咽出聲。
為人父母,無論到什么時候都放不下對孩子的牽掛,更何況她的耘兒只剩她一個依靠。
婦人肩膀抖動,哭聲讓周圍來送蕭柳欽二人的百姓無不動容。
“不就是生個病嗎,能是什么要命的事情,缺錢還是缺什么,你只管開口!”
“我家里就是開醫館的,你要是信得過,現在就跟我走,我讓我爹親自給你瞧,一文錢也不收你的。”
“趙姑娘說的是啊,孩子還這么小,你走了倒是解脫,他孤苦無依怎么活?”
“芳嫂子,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