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
趙蓉兒問,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李顯出事,事情與你我有關,皇后不會善罷甘休,陛下會約束著,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事態已經這樣緊急,蕭柳欽卻還惦記著她在京中的處境。
趙蓉兒喉間哽塞,一時無。
“將軍……”
“你我之間不說這些,是我先失信,婚事已經籌備了大半,如今卻要遠行,辛苦你一人留在京城。”
趙蓉兒虛虛一拳錘在蕭柳欽肩上,“我是那胡攪蠻纏的人嗎?這是正事,我知道輕重。”
“此行兇險,你千萬小心,要記得,京城有人等著。”
“放心。”
千萬語都只化作簡短的兩個字。
擔心再說下去,自己會被拖住腳步,蕭柳欽伸手將趙蓉兒攬進懷中,重重抱了她一下。
“走了。”
趙蓉兒周身一空,分明被緊實的大氅包裹著,絲毫冷風也吹不進去,心卻像是空了一塊兒。
她站在原地,看著蕭柳欽大步離去,衣擺被風揚起一角。
少頃,她抬腳快步追上。
出去時,蕭柳欽已經坐上馬背。
她邁過門檻的瞬間,馬兒嘶鳴一聲,沖了出去。
“蕭哥哥……”
趙蓉兒口中喃喃,直至那道背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去。
一臉數日,趙蓉兒連門檻都沒有邁出一次。
東宮。
沈如月陪著李顯用完膳,出門的剎那,臉上的假笑消失。
“事情辦得怎么樣?”
“小姐……”
婢子聲音弱下去,“趙姑娘這些天大門不出,咱們的人也不能進去將軍府,實在是、實在是沒機會下手啊。”
“廢物!”
沈如月狠狠剜了婢子一眼,正要回居住的偏殿,皇后身邊就來了人。
“皇后娘娘?”
沈如月微怔,“娘娘不是抱恙嗎,我此刻前去,會不會攪擾她靜養?”
都知道皇后稱病是推辭,可她這般說了,沈如月總不能問也不問一句。
“不妨事,娘娘見您有正事要說,不過片刻,算不得攪擾。”
皇后身邊的嬤嬤視線落在沈如月身上,并無多少恭敬。
沈如月心下惱火,卻不敢冒犯,跟著往皇后宮中去。
暖閣內,皇后膝上搭著一條薄毯,波斯貓趴在她膝上,睜著琉璃般的眼睛。
聽見有人進來,貓兒支著身子看了一眼,正要跳開,被帶著護甲的一只手按住。
“畜生就是畜生,野性難馴。”
沈如月隔著簾子聽見這句話,抿了抿唇,明知皇后意有所指,卻只能咽下。
“娘娘嗎,沈小姐來了。”
“如今該稱太子妃了。”
皇后慵懶出聲,隔著簾子,掃了一眼沈如月垂首的身影。
“進來說話吧。”
宮婢小步上前,將簾子撩開一片。
“皇后娘娘。”
沈如月上前行禮。
“坐。”
皇后下頜微抬,當即有宮婢搬著圓凳上前。
沈如月稍顯拘謹地坐下。
“今兒叫你來,本宮想跟你說說你跟太子的婚事。”
皇后心中清楚,沈家如今是李顯唯一還能握緊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