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她竟然也開始想這種折磨人的心思了?
“怎么了?”
蕭柳欽注意力全在趙蓉兒身上,立刻差距出她的呼吸不對。
“沒事,走吧。”
趙蓉兒沒說那一閃而過的惆悵。
她并不覺得這是錯,也不覺得這就代表她“壞”。
……
寺廟內,檀香繚繞。
趙蓉兒親手將靈牌奉上,擱在香案上。
她跪坐在蒲團上,口中喃喃,為亡人誦經。
半晌,趙蓉兒才睜開眼睛。
寺中僧人將一炷香遞給趙蓉兒。
趙蓉兒道謝接過,起身將香供上。
蕭柳欽站在院中,并未在這時候上前。
“施主。”
身側,一個僧人走到了蕭柳欽身邊,“施主,廂房煮了茶,進去稍坐片刻吧?”
里面的流程還需要一些時間,蕭柳欽轉頭看過去,廂房的門正對著大殿,以便他能看清趙蓉兒的身影。
廂房內,案桌案桌上不僅放著茶盞,也擺著棋局。
“施主,可否手談一局。”
僧人神情自若,開口的同時似乎已經篤定,蕭柳欽會答應。
果然,蕭柳欽也如他所想,坐在了黑子的方向。
供奉兩日,靈牌被收進匣子,由趙蓉兒親自從寺廟捧了出去。
時限已經到了最后一日,趙蓉兒坐在前往鎏金村的馬車上,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蕭哥哥。”
她口中喚出了這個已經許久沒有出口的稱呼,轉頭看蕭柳欽。
“咱們走吧。”
蕭柳欽還有假期,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不如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馬車在即將駛入鄉道的前一刻轉頭,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去。
鎏金村的人從白天等到黑夜,都沒有見到蕭柳欽和趙蓉兒的身影,懸而未決的緊張情緒幾乎將人凌遲。
“村長,這、這算怎么一回事啊?”
有人找上村長,想讓他拿個主意。
興許這就是蕭柳欽故意考驗他們呢,想看看他們是會去請人,還是懷著僥幸心理假裝無事發生。
村長一激靈。
是啊!
他腦子竟糊涂了,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可能。
“我去王家看看,我這就去,你去盯著他們,務必不能停工。”
村長說著,人已經往外跑去。
“走了?!”
村長心下惴惴,敲響王家的大門,得知的卻是人去樓空的消息。
管家看著一臉茫然的村長,嘆了口氣。
“趙姑娘離開之前說了,三日之期,心理上的折磨就當是償還了這些年或重或輕的恩怨,從今以后,鎏金村的大家都不用擔心她翻舊賬了。”
回來之前,她確實存著一報還一報的心思,沒想讓所有人好過。
直到回了這兒,看見他們因為自己的一一行提心吊膽,反而沒了意思。
村長心里空蕩蕩的,卻又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
趙蓉兒從來不是刻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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