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降!”
長槍快要扎進一個人肩膀時,他先一步扔下武器。
反正都是一絲,不如拼一把。
長槍落在甲胄上,持槍的人卸力,并未真的傷到他。
男人怔怔抬頭。
“去吧,先在城門外等著。”
出城對敵之前,蕭柳欽同己方的人說過這些人的來歷。
本來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之徒,只要有心改過,又并未傷人的,給條活路就是了。
見蕭說到做到,更多的人開始放下武器。
接連往城門口走去。
“主上!”
朱成縉營帳外有人來報,神情慌張。
“進。”
朱成縉坐在桌前,還未歇息。
此地能聽到火雷炸響的聲音,他正設想戰局。
“出事了,主上。”
來人直挺挺跪了下去,“我們的人在城門前被策反,損失大半……”
“啪!”
朱成縉手中一枚溫潤的玉佩碎裂。
他沉穩的面色出現裂紋。
“策反?”
顯然,在他的預想中是不存在這種情況的。
此時此刻,朱成縉已經忘了。
他安排了連自己都不知道姓名的,微不足道的十幾個人去送死。
然而螻蟻尚且偷生,況且是活生生的人。
有最開始被接納的那十幾個人做例子,其余人很快相信了蕭柳欽。
到最后,只剩下一小隊人還在負隅頑抗。
他們對上蕭柳欽,沒有半分勝算可。
“主上。”
郭子儀聞訊未來,面色凝重。
“我們的人一直留意臨安郡情況,并未收到蕭柳欽入城的消息,恐怕他一早就潛伏其中了。”
“蕭柳欽,好個蕭柳欽!”
朱成縉咬牙切齒,“倒是我小瞧了他,這個后生確實有些本事。”
鮮少見到他這般失態,郭子儀思量著對策。
“褚建。”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主上,褚建如今在臨安郡內,不若傳訊入內,讓他……”
兩人都以為“褚建”離開時,服下了那顆藥丸。
性命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褚建豈有拒絕的余地?
“只能這樣了。”
若還有的選,朱成縉是想將褚建繼續埋著,讓他慢慢獲取那些人的信任。
而今時間緊迫,實在是顧不上這許多了。
見他答應,褚建立刻去安排。
雙方交戰的動靜不小,城內百姓一夜未曾合眼。
天剛亮,就有人上街打聽消息。
“哎呦呦,昨夜那動靜,駭死人了,也不知傷亡如何,萬一……”
“呸呸呸!”
“說什么喪氣話?要是真出了事,你我還能在這兒說話?”
“是哦,我糊涂了,破嘴!”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雖然吵吵嚷嚷,卻讓人安心。
動亂之下,人氣兒是最讓人踏實的。
只要還有人活著,就好像沒什么過不去的難關。
說著話,有人挑著擔子從他們身邊過去,隔著白布都感受到了蒸騰的熱氣。
“寧大爺,都這時候了,還不忘做生意啊?”
相熟的人笑他。
寧學文也咧嘴一笑。
“這錢什么時候也掙不完,是給守城的娃娃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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