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歇歇吧,我既然回來,就不會讓姑娘出事的。”
至于周穎。
錢伯不得不承認,他是有幾分遷怒的。
長公主府這樣高手云集的地方,緊要關頭竟然是一個外人救他們主子的命?
趙蓉兒也是傻!
不清楚自己的情況嗎,看見了就敢往上撲!
聽見錢伯的話,蕭柳欽眼睛動了動,一張口,嗓音沙啞。
“您先幫著照看,我回來倉促,還得入宮一趟。”
刺客的事情有了些進展,正好當面說給皇帝。
“你……唉,你自己注意著些,仔細姑娘身子還未大好,你先垮了。”
“不會,我心中有數。”
蕭柳欽說罷,抬腳離開。
少了這么個煞神,院子里的氣壓都正常了些。
周穎還想問錢伯什么,卻沒得著好臉色。
“勞煩郡主,府上備好的藥材可以先送來,我先處理。”
“我這就去。”
周穎有了事情做,心里的負擔稍稍減輕一些。
……
宮中,紫儀殿。
皇帝正在接見李喬月夫婦,落在他們的眸光晦暗。
天子腳下,皇城之中。
長公主在自己府中遇刺,說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一個活口都沒有?”
“回皇兄,見沒有勝算,那些人便齊齊自盡了,毒發很快,沒來得及保下。”
李喬月懨懨說著,捂著心口低咳了兩聲,臉色霎時難看不少。
她的傷就是皇帝心頭的一根刺,見狀,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些。
“陛下,臣——”
周晟張口欲,被李喬月掐了一把。
皇帝蹙眉。
“有話就讓他說,遮遮掩掩做什么?”
“皇兄,只是個誤會,是他大驚小怪,不值當說。”
“駙馬,你說。”
皇帝沒繼續跟李喬月說。
她大小就是犟種,別兩人沒爭出什么,再把她氣著了。
周晟小心看了李喬月一眼,抿唇取出一枚腰牌。
“刺客雖未有活口,臣卻發現了此物,公主看見,不許臣再查下去,說此物與刺客無關。”
“你也學會跟朕耍心眼了?給朕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
皇帝示意,馮全立刻小跑著去取。
腰牌用手帕抱著,入手的瞬間散開一角,馮全的視線下意識落在上頭,身子一僵。
這……
“愣著做什么?”
皇帝本就心煩,見狀語氣一沉。
馮全瞬間冒出一身冷汗,忙將帕子邊角掖緊,快步將腰牌呈上。
“奴才方才瞧見駙馬爺衣襟帶血,這才怔愣,陛下恕罪。”
這話雖是借口,卻不是假話。
“血?”
周晟忙上前,“是昨夜受了些傷,進宮的路上傷口裂開,不慎沾上了衣襟。”
說著話,外頭禁軍來報。
“蕭將軍在外求見。”
皇帝納罕,視線在李喬月夫婦二人身上掃過。
“你們倒是湊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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