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穎先時沒想那么多,聽了周晟的話,不禁一陣后怕。
“還是您思慮周全,那我進去陪著了。”
周穎嘆了口氣,心緒復雜。
看著房門合攏,周晟又叮囑了暗衛幾句,才讓人離開。
京城往南,五十里外的康平府。
蕭柳欽正帶著親隨,守在一處宅院外。
已經一天一夜,里面的人卻沒有動靜,他快要失去耐心了。
咔!
一聲清響,腰間那枚趙蓉兒親自幫他求來的平安牌裂成兩半。
蕭柳欽將木牌攥在手中的同時,宅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渾身被黑袍籠罩的身影四下張望,確定無人之后才走出。
七八個人緊隨其后,貼著墻根往另一個方向去。
蕭柳欽比了個手勢,親隨中分出三分之一,悄然跟了上去。
余下的各自隱匿,幾乎與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
相繼又有兩三撥人出來,離開的方向都不一樣。
跟著最后一撥人的親隨也離開,原地只剩下蕭柳欽和兩個暗衛。
兩柱香時間一晃而過,院門再沒有半點動靜。
蕭柳欽從暗處現身,朝著緊閉的大門而去。
銅環被敲得砰砰做響,里面有人謹慎應聲,“誰啊?”
蕭柳欽不語,只一味敲門。
院內忽然就沒有了聲音。
聽著院內窸窸窣窣的響動,蕭柳欽并未急著破門,給里面的人留足了時間。
默數了幾個數,他退后兩步,暗衛上前便是一角。
木屑四濺,手臂粗細的門閂直接裂開。
院中空無一人,雜亂的腳印卻來不及遮掩。
蕭柳欽直接循著腳印往前,停在了書房門前。
聽著里面急促的喘息,蕭柳欽大發慈悲,并未直接破門。
“出去的那些人無一幸免,若是你們能說出些有用的,興許還能活命。”
“不必花巧語,我等一片衷心,既是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里邊的聲音聽著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語氣鏗鏘,當真沒有半點懼意。
蕭柳欽聽見里面弓弩推動的聲音,拋出兩顆石子擊在門上。
“嗖——”
破空聲起,房門瞬間被箭矢射穿,長箭擦著柱子過去,竟將兩人合抱的柱子也洞穿。
蕭柳欽眼底更是明晃晃的笑意。
骨氣尚存,是好事。
他將一封提前備好的信拋了進去。
“松陽袁氏,偌大的家族也只剩你們兄弟二人了吧?”
被人道破身份,躲在機關后的兩人俱是一驚。
蕭柳欽不緊不慢,繼續開口。
“先看看我的誠意,再做決定也不遲。”
袁氏弟兄相視一眼,將信封勾了過去。
一字一句,與血書中的內容別無二致。
“你到底是誰?!”
袁振虎目圓瞪,起身就要沖出,被他弟弟拉住。
相較于袁振,袁嘉更小心些。
“閣下這么大的陣仗,莫非是為湯家效力?”
若湯家真有如此能人,他們復仇還有什么希望!
“不巧,我與湯家有些恩怨,聽聞二位家中變故,故而前來拜訪。”
“我們那些人呢?”
袁嘉又問。
“只是讓人跟著,未傷分毫。”
兄弟倆的戒備松動了些,卻仍為露面。
“你說和湯家之間有恩怨,空口白牙,我們并無驗證之法,怎知你是不是胡誆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