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葡萄架下的圓桌旁。安安和寧寧在嬰兒車里安靜地睡著,小臉在燈光下紅撲撲的。
“窈窈,這幾個月工作室的賬目怎么樣?”陸振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隨口問道。
姜窈放下筷子,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這幾個月收入一萬三千二百元。”
“多少?”劉芬手里的筷子差點掉了,“一萬多?”
“扣除成本和給廠里的分成,凈利潤八千五。”姜窈翻著賬本,“主要是京市百貨大樓那邊的訂單增加了,還有幾個外地客戶慕名而來。”
秦嵐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幾個月八千多?”
“嗯。”姜窈合上賬本,“李秀現在一天要接十幾個電話,都是預約定制的。”
陸津州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他一個團長的月薪才一百多,姜窈這段時間的收入頂他幾年了。
“廠里那邊呢?”陸振國問。
“高廠長昨天專門打電話匯報,說這個月他們廠的利潤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市里已經把他們廠列為改革試點單位了。”
姜建國放下酒杯。“窈窈,你這生意做得太大了,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什么問題?”
“就是……”姜建國有些擔憂,“賺錢太多,會不會被人說閑話?”
陸振國擺擺手。“建國,你這想法就不對了。窈窈是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又不是投機倒把。而且她還帶動了整個服裝廠,這是好事。”
“爸說得對。”陸津州開口,“現在政策鼓勵個體經營,窈窈做的是正當生意。”
劉芬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窈窈,你確定算對了?這幾個月真的有這么多?”
“媽,賬本在這里,您可以看看。”姜窈把賬本推過去,“每一筆收入都有記錄。”
劉芬戴上老花鏡,仔細翻看著賬本。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她有些眼花,但那些客戶的名字她倒是認識幾個。
“王夫人,李太太……這些都是大院里的?”
“嗯,還有一些是外交官夫人,商界人士的太太。”姜窈解釋,“現在東方之韻在京市的名氣越來越大了。”
秦嵐忽然笑了。“窈窈,你現在比我們家老陸和津州賺得都多。”
陸津州被母親這話說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紅。
“媽,您別這么說。”姜窈連忙擺手,“津州保家衛國,我只是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陸振國哈哈大笑,“幾個月八千多還叫小生意?窈窈,你這是謙虛了。”
這時,安安在嬰兒車里動了動,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安安醒了。”姜窈起身,“該換尿布了。”
“我來吧。”秦嵐放下筷子,“你繼續吃飯。”
秦嵐抱起安安,熟練地檢查尿布。“濕了,去換一下。”
她抱著安安進了主屋,很快又出來了。安安換了干凈的尿布,精神頭很足,小手揮舞著想抓什么。
“安安,看爺爺這里。”陸振國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球,在孫子面前晃動。
安安立刻被吸引,小手努力夠向小球。陸振國故意把球舉高一點,安安就更加努力,小臉憋得通紅。
“爸,別逗他了。”陸津州看不下去,“給他抓到。”
“這叫鍛煉。”陸振國把球遞給安安,“小孩子就要多動腦子。”
安安抓到球后,立刻往嘴里送。劉芬連忙制止:“不能吃,臟。”
“他什么都想嘗嘗。”姜窈笑著說,“昨天差點把襪子吃了。”
這時候,寧寧也醒了,在嬰兒車里伸著懶腰。她醒來后不哭不鬧,只是睜著大眼睛看著大家。
“寧寧真乖。”劉芬抱起外孫女,“從來不鬧人。”
“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安靜。”秦嵐觀察著兩個孩子的差異,“安安一醒就要人陪,寧寧可以自己玩一會。”
寧寧在外婆懷里,小手抓著自己的小腳丫,玩得很專注。
“對了,高廠長明天要過來。”姜窈忽然想起這事,“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什么事?”陸津州問。
“他在電話里沒細說,只說是個大好消息。”
陸振國來了興趣。“高建國這人我了解,不是什么大事他不會這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