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從后殿跑出來的時候,他唯恐她說這毒是她下的,這樣自己就會迫于朝臣壓力,暫時把她放出宮去。
他想,她要敢這般說,自己一定拿江家開刀。
好在她沒說,可司燁還是覺得很生氣,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她卻自請去冷宮。
他把自己當什么?
寧愿去冷宮也不想同自己在一起?
這些日子自己每次要她的時候,都刻意壓制著,盡量縮短時間,怎么溫柔怎么來,她還是不滿意。
自己一脫衣服,她就嚇得往后縮。
要她的時候,她也總把臉轉向一邊,多一眼都不看自己,自己的熱情在她的冷淡前,變得極其可笑。
怒氣沉在腳底,發泄似的猛地踹開冷宮大門,入目荒涼,大火燒塌的梁木還在,存活下來的廢妃如今住在不遠處的北殿。
歪脖子老梨樹上掛著幾顆發黑的梨子,樹梢蹲著幾只寒鴉,被踹門聲驚飛。
撲騰著翅膀,又落到屋檐,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院中的人,不滿的啼叫兩聲。
蜷縮在殿內三五名女人,倏地聽見聲響,紛紛跑出屋門。
瞧清明黃色龍袍的一瞬,全都哭著蜂擁而上,”陛下,陛下,你是來接臣妾的嗎?“
“你看,我們的皇兒被臣妾養的白白胖胖。”
阿嫵半截身子掛在司燁后背,瞧不見那些女人的模樣,卻從這道聲音里聽出了熟悉感。
這是,沈貴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