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雕花的漆紅木門前,仰頭望著院中的銀杏樹,殘留的枯黃樹葉上被未融的積雪覆蓋,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細碎的光。又灑進她的眼里。
月英提著一個錦緞布包,從屋里走出來,“娘娘,東西都收拾好了,奴婢這就將您懷孕的消息,告訴守門的侍衛,不消片刻,咱們就能回景仁宮了。”
“朝盈公主見到您,一定很開心。”
司燁封江棠為長公主的那日,朝盈在靜思殿門外哭著喊娘,隔著一道門,娘娘紅著眼訓斥她,待她一走,娘娘心疼的直掉眼淚。
今兒出去了,這個仇,這口氣,一定要找那對母女清算。
這般想著,月英腳步輕快的往院門走。
未到門口,院門卻忽然開了,看見來人,月英一愣,“五小姐。”
賢妃失魂落魄的走進來,身后的院門“嘭!”的一聲,重重關上。震的賢妃身軀一顫,倏地轉過身,“放我出去,我要見陛下!”
蔥白似的玉手,不斷拍打大門,好似不覺疼一般,聲音嘶啞,“不是我,我沒有害盛嬌,她染天花跟我沒有關系,我冤枉啊!”
無論她怎么喊,怎么拍門,外面也無一絲響應,賢妃無力的靠在門上,雙肩顫抖著慢慢跌坐在地上。
她身邊的貼身丫鬟,跪在地上,“娘娘,陛下定然知道您的委屈,他原本只是將您禁足在咸福宮,是那幫朝臣執意要陛下賜死您。
陛下叫您來靜思殿,是為了護住您,這些只是暫時的,等事情查清楚就會放您出去。”
賢妃苦笑:“護我?他從來就沒喜歡過我,談何相護,更何況盛嬌流下的是男胎,那些朝臣,還有太后,都認定是我,他們都要我死啊!”
聽到這話,月英神色震驚,不由的回頭去看沈薇,見她神色凝重護著自己的肚子。
賢妃正巧也回頭瞧見沈薇,她瞳孔一縮。
當年沈薇懷朝盈的時候,自己跟著母親去王府探望她,當時自己還問母親,三姐為什么總摸肚子,母親說,她肚子里揣了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