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小人兒從她懷里抬起頭。
盛嫵又將撥浪鼓拿到棠兒面前:“你看,這是你未出生前,你爹爹給你買的,還有那個人偶,是你滿周歲時,你爹爹親手雕刻的。
他那雙拿書執筆的手,第一次為你拿起了刻刀。手上磨了繭子不說,還劃破了手指。
你出生后,第一個抱你的人是他,你會說的第一個字就是爹,他教你走路,讀書識字,明事理,這么多年將你視若己出。
這樣的父親,便是沒有那一層血緣,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伸手擦去棠兒眼角不斷落下的淚:“娘小時候沒有得到的疼愛,你都得到過。有疼你的爹爹,祖母,哥哥,這些都是娘小時候渴望而沒有的。
眼下這些東西,都是爹爹和哥哥過往送你的禮物。
他們送這些來,不是不要你,是想告訴,即便現在你不能夠在他們身邊,他們也一樣疼愛你。”
棠兒聽懂了,淚珠子依舊止不住的掉,她想爹爹,想大哥和祖母。
想到以后要和他們分離,棠兒緊緊咬著下唇。
盛嫵將她再次抱進懷里,感受她小小的身軀在懷中微微顫抖,心越發的疼。
“想哭就哭,在娘面前不用故作堅強。”
棠兒聽了,重重的哽咽幾聲,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苦楚,如潮水般洶涌至喉嚨口。
“嗚嗚嗚·······棠兒想讓娘和爹爹在一起,想回梅城。”
盛嫵仰起濕漉漉的面龐,瓷白的肌膚映襯著窗外漫天的大雪,美得出塵,也讓人心疼。
深墻庭院一角,魏靜賢身著一襲紫色直襟朝服,披著一件玄色大氅,身姿筆挺。
視線穿過茫茫大雪,靜靜的望著她,被折翼關在籠子里的鳥兒怎么會快樂呢!
風雪帽上的銀狐毛,落了一層雪,若是有可能,他愿意做她的翅膀,全力帶她飛出這方牢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