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燁垂眸掩去眼底的異色。
又聽顏月道:“我記得阿嫵姐姐從前來葵水,疼的很了,還哭鼻子呢!月牙比她堅強,都沒哭。”
司燁面色一沉:“你提她做什么!”
話音剛落,顏月拉住他的手:“表哥,聽嬤嬤說,來葵水不能碰涼的,你把阿嫵姐姐送到掖庭,叫她日日碰涼水,她來葵水時怕是要痛死了。”她目光哀哀的看著他。
司燁抽出手:“朕不想聽到任何有關她的事。”
他聲線一向偏冷,這般刻意壓低的嗓音,在靜夜中聽起來更像玉擊般的冰涼。
顏月抿了抿唇,她知道司燁脾氣,事不過三,是他的極限。
可她既得知阿嫵姐姐的遭遇,又怎能袖手旁觀。
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雅琴,雅琴當即轉身出了屋子。
片刻功夫,小蝶端著藥碗走進來,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服侍顏月喝藥。
一伸手,就聽顏月低呼一聲“呀~你手腕上怎么有鞭痕?”
聞,司燁也注意這個面生的小宮女。
小蝶紅著眼,怯怯道:“奴婢之前在掖庭浣衣所,這鞭痕是掖庭主管安祿打的。”
“你犯錯了?”顏月問。
小蝶當即將藥碗擱置下,又屈膝跪在地上:“娘娘有所不知,入了掖庭的女子,但凡有點姿色,都要被安祿強行侵占。那日,奴婢正好瞧見他欺辱新來的姐姐,看不下去,幫了那姐姐一次。“
“這才被他打的。”
說罷,也不敢抬頭,只把袖子擼起給他們看手臂上的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