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太子殿下的......”
兩人五官生動亂飛,不知在嘀咕什么驚天怪事。
半晌后,江箐瑤又推了推張氏,挑眼努下巴,催她再問一問。
清了清嗓子,張氏似是難以啟口,看著白隱尬笑糾結。
“在大周,這男子及冠后便基本都已娶妻或訂婚,白太傅一表人才,又位居高位,不知為何至今都沒說個親事啊,還是......”
張氏頓了頓,在江箐瑤不動聲色的推碰下,硬著頭皮繼續問。
“還是,白太傅已另有......其主啊?”
白隱自是聽出了話中意。
輕笑一聲,他溫聲解釋。
“在下并無斷袖之癖,實乃性子木訥呆板,不解風情,無女子中意在下罷了。”
曹公公附聲:“不瞞將軍夫人,白太傅中探花那年,本是被京城一大戶人家搶回府上當作女婿養的,只待十八九歲時便安排他與那家女兒成婚,誰知那女子嫌太傅整日只知看書習字、擺弄木頭,徒有一副好皮囊,是個木訥無趣之人,遂前幾年便把婚給退了。”
“畢竟,京城這地兒遍地是世家權貴子弟,想找個相貌好、家世好、才學高、又懂風情的新婿,也不是什么難事。”
江家母女二人聽后,先前的疑色和擔憂皆從眼底淡去了幾分。
江箐瑤更是替白隱憤憤不平起來。
“普天之下,有幾人能像白太傅一樣,年紀輕輕便能當太子先生的?
“我以前的夫子說了,人無完人。”
“白太傅也是人,一個既有相貌、有學識,且位居高位的人,愛玩木頭怎么了,呆板無趣又如何,歸根結底,是那女子瞎了眼,沒福氣。”
嗓音染上笑意,白隱抱著琴,微微頷首。
“在下謝江二小姐美。”
凡事都該點到為止,否則便會過猶不及。
美人計亦是如此。
恰當的邂逅,留下意猶未盡的余韻,反倒會事半功倍。
初見已是大功告成,再繼續逗留攀談,難免會顯得過于輕浮。
白隱躬身作別。
“太子殿下有事傳召,在下不得不先行告辭,就不打擾江夫人和江二小姐賞菊了。”
抱著琴,跟著曹公公走出十余步后,他駐足、轉身,又與江箐瑤故意對視了一眼。
偽裝,是他最擅長的。
裝一見傾心,裝溫柔,裝君子。
白隱裝得游刃有余,裝得自然流暢,毫無刻意之嫌,甚至裝得連李玄堯和穆珩都誤以為他真心喜歡江箐瑤。
即使白隱從未對江箐瑤動過心,即使他根本不會喜歡大周的女子。
自東宮邂逅后,在李玄堯的安排下,白隱又在國公府的菊花宴上與江箐瑤相遇。
飲酒、賞花、淺聊,最后馬車送她回宮,順便約好下一次去茶館喝茶、去戲樓聽戲、去佛寺燒香拜佛。
一切都是那么的順理成章,好像他們真的就是天生一對兒。
江箐瑤看他時,一雙眼睛泛著細碎光,就跟兩汪清泉似的,滿滿的都是愛慕之情。
白隱表面裝羞澀,裝純良憨厚,裝木訥呆板不懂表達,卻絲毫不為之所動,心頭更無一絲波瀾。
因為,這種傾慕的眼神他見得太多、太多了。
他這張臉,他這身風姿,無論走到哪兒,都會吸引女子的目光。
喜歡他白隱的女子多得很,各個都跟江箐瑤一樣,根本沒什么特別的。
而他若是想,勾勾手指,身邊根本不會缺女人。
江箐瑤......
只是他回家之路的一塊磚罷了。
沒必要動情,也不可能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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