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堯沒法開口回答她。
偏偏江箐珂話很多,還小心翼翼地繼續提醒。
“洞房花燭夜,新婚夫婦都是要喝合巹酒的,寓意夫妻二人從此永結同心。”
“殿下......”
她聲音拿捏得輕輕柔柔,裝著淑女的溫婉。
“咱們這不點喜燭也就算了,不能連合巹酒也不喝啊?”
江箐珂裹著被子坐在那里,因眼上戴著眼罩,小臉微仰,盲目轉頭瞧著,想透過眼罩的縫隙看到點什么。
李玄堯有些無所適從。
因為他根本開不了口。
“殿下?”
“殿下為何不說話?”
重重一聲鼻息,虛握的手蜷縮,李玄堯下了決心,拽了拽裹在江箐珂身上的被子,給了暗示。
江箐珂就像受到驚嚇的兔子似的,瑟縮了一下后,整個人都僵滯在了那里。
“現在,就,就,就開始嗎?”江箐珂囁喏問道。
大手扯著被子又從江箐珂身上拽下來一些,李玄堯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幽暗的紗帳內,江箐珂仍抓著滑到一半的被子不放,僅有香肩半露。
一聲吞咽的聲響雖然微弱,可在幽暗無聲的寢殿里,便顯得尤為地突出。
江箐珂輕輕咽了下口水后,又開口問他。
“殿下緊張嗎?”
“我,哦,不對!是妾身,妾身有些緊張。”
“妾身只在書上和畫冊子上見過豬跑,不知殿下可有吃過豬肉?”
喉間悶出微弱的氣息聲,那是李玄堯低頭在笑。
他怎么不緊張?
此時此刻,李玄堯覺得自己緊張得要死。
他放大膽子想握江箐珂的手。
可指腹剛碰到她的指尖時,他心頭猛顫,有種酥麻之意竄入四肢百骸。
而兩只手碰到的那一瞬,都像被對方燙到了一樣,當即微微縮了下手。
寢殿內寂靜一片,手再怎么緊握都控制不動那微微的顫抖,李玄堯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也在發顫。
書上寫的,畫的,他明明剛溫習過,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先做什么,然后再做什么。
想著最起碼應該先碰到人才能繼續,他便重新握住了江箐珂。
牽著柔荑素手,他引導她摸著自己的臉。
李玄堯輕輕搖頭,表示沒有吃過豬肉。
也不知她是高興還是擔憂,又或者也緊張或者害羞,只聽江箐珂甕聲甕氣地“哦”了一聲。
心想著她是自己的太子妃,又是明媒正娶,李玄堯便鼓起勇氣,探身緩緩朝江箐珂靠近。
清幽淡雅的花香在鼻尖縈繞,李玄堯覺得自己就像那采蜜的蜂蝶,被花香所誘,不斷朝江箐珂靠近,根本不再需要什么勇氣。
夢里的情形一點點地具體、真實起來。
體內奔涌的熱血喚醒了原始的本能。
待唇瓣相觸的那剎間,李玄堯能清晰地感覺到江箐珂同他一樣,身體都僵滯在了那里,親吻僅停留在唇碰著唇。
想著自己是夫君,又是堂堂正正的兒郎,同房之事,自該是他占據主導。
溫軟輕啟,幾下蜻蜓點水后,便是無師自通的碾磨、含吮。
軟軟甜甜的滋味入口,讓人幾近癲狂。
親吻、擁抱、撫摸,都開始變得大膽、熱烈起來。
纖瘦香軟的一個人,摟起來的實感是夢里體會不到的。
書上寫的氣息交融、唇齒纏綿,原來竟是這般讓人欲罷不能的滋味。
李玄堯覺得自己好像要瘋了,連那埋在心里多年的情愫都在這瞬間瘋狂滋長,那從未有過的占有欲也在此刻滋生膨脹。
過了今夜,她就是他的人了。
李玄堯無比慶幸,慶幸江箐珂愿意嫁入東宮。
當江箐珂時不時主動回應親吻他時,李玄堯又暗自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