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腿掙扎亂踹,小臉脹紅地欲將那紗幔從脖子上取下來,可那種緊勒的窒息感讓人根本使不上力。
好在李玄堯反應極快。
起身,幾個箭步沖上前。
他腳尖點著桌面借力一躍,極快地把江箐珂從上面抱了下來。
喉間的緊勒感消散,江箐珂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李玄堯則捧起她的臉,緊張地看著她,似是有話卻說不出口。
也不知道他突然發什么瘋,突然俯首開始強吻她。
江箐珂隨手掄了李玄堯一巴掌,想推卻推不開,雙手被緊緊攥著,繞到他的身后,強迫她抱著他。
窒息感重卷而來,但沒有死亡的恐懼。
強勢的吻,很突兀,很尖銳。
就像被什么蟄了下,全身嘶嘶發麻。
李玄堯的吻與江止的那種很不一樣。
許是阿兄總喜歡叼著根草,又或者在嘴里嚼著干薄荷葉,他的吻是薄荷味的,清清涼涼,讓人貪戀。
而李玄堯的吻很清爽,余味帶著一點點回甘,讓人意猶未盡。
明知不該,可陌生男子的氣息讓江箐珂的心跳得異常地厲害,連帶著喘息聲都有了顫音。
她竟然不討厭他,反而有點貪戀。
可這人是她妹妹的夫君啊,還是未來會有三千佳麗的帝王。
如今這樣,自己跟那張氏又有何區別。
江箐珂則想,他們老江家的人果然是根兒不正。
怎么跟她阿爹一樣,也是見一個要一個呢?
她忽然間就懂了阿爹和很多男人的快樂。
從質疑他們,到理解他們,最后成為他們。
這上趕子投懷送抱的美人們,推不開呀。
江箐珂又想,一個女子尚且偶如此,何況是男子?
今日說喜歡你,明日便可抱著別的女子尋歡。
相比之下,身份地位使然,還是阿兄更靠譜些。
可男子就是男子,縱使是江止,江箐珂也不完全相信阿兄真的能做到一輩子不納妾不收通房,不去外面眠花宿柳。
更別提即將擁有后宮佳麗三千的李玄堯。
思及至此,江箐珂本能抗拒,下狠咬李玄堯的舌頭。
李玄堯吃痛,他胸腔微顫,似是發出了一個無聲的悶哼。
血腥在唇齒間彌漫,可親吻并沒有因此停止。
本來就啞巴了,江箐珂又怎好把他舌頭咬掉。
想著當初若堅持嫁到東宮,眼前的男子則是他的夫君,便有種很微妙的情緒在心底萌芽。
江箐珂開始老實起來,雖不回應,卻也不再反抗。
強勢且霸道的親吻也慢慢變得輕柔起來,李玄堯偏著頭,錯開鼻峰,亦是孜孜不倦地品嘗她唇瓣的味道。
比桂花蜜的味道好,怎么嘗都嘗不夠。
勾著他好想嘗遍她全身的味道,可又怕自己的卑劣嚇到她、傷害她、招她厭棄,所有的貪念便只能止于唇瓣貼合而已。
李玄堯在想如何讓她心甘情愿留下來,江箐珂卻開始琢磨換什么法子離開。
常規的路數行不通了,江箐珂開始裝乖、裝臣服。
消停了兩三日,她好聲好氣地跟李玄堯講道理。
“夜顏,你看你哈。”
“未來一國之君,想要什么女子沒有?”
“以后喜歡你的女子會很多,可阿兄就我一個人。”
“所以呢,我的意思,是咱們換個法子來。”
江箐珂狗哈哈地朝李玄堯又挪近了一些,扯唇賠著笑。
“你若是真的很喜歡我,那就把我阿兄叫過來,咱們三個人一起商量商量。”
“我阿兄那個人好說話,肯定能同意咱們三個一起過。”
“在你移情別戀、另有新歡前,三天我入宮陪你,再三天我出宮陪阿兄,阿兄出鏢時呢,你就隨心所欲來我家。”
“不然,你以后那么多妃嬪,還要逼我放棄阿兄,然后把我困在宮里,跟那么多女子服侍你一個人......”
江箐珂搖頭咂舌:“雖說世世代代都是男尊女卑,但這個怎么想都是極其不公平的事兒呀。”
“算來算去,就我最吃虧。”
“倒不如,咱們先這么來,你給我當姘頭,等以后不喜歡我了,你后宮里也能少個整日爭風吃醋、鬧事兒的老女人,我又不找你負責任,何樂而不為呢?”
“夜顏,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