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念著君子,卻做著非君子之行。
樂哉,快哉。
白隱勾唇而笑,那雙染上霞紅的桃花眼看起來邪氣、風流又淫靡。
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白隱便時常會感到唏噓。
以前那些黯淡的、枯燥的、孤獨的、清冷的日子,他到底是怎么挺過來的?
轉身看向身側睡得正熟的人,他又開始在自責中提醒自己。
江箐瑤只是他的任務。
細作的大忌,是動情。
魚水之歡......
快樂的又不只是他一人,各取所需罷了。
畢竟躺在一個被窩里,什么都不做,才奇怪,反而會引人懷疑。
任務,都是任務。
白隱還想,既然江箐瑤也只是圖他的色相,在做夫妻的日子里,他滿足她便是。
她想要的,他多給一點。
她圖的,多滿足她一些。
這宅子,還有他在京城的財物地契,日后都給她。
如此,他離開回西齊時,便能少些愧疚吧?
心里這么想著,身子就朝那團溫暖靠了過去。
白隱鉆到被子里,做著只有他知曉的彌補。
江箐瑤感到很快樂,卻天真地以為他很愛她。
白隱心道真是個又聒噪又膚淺又蠢鈍的女子。但,卻也是個可憐又可人的嬌娘子。
......
暗殺李玄堯的那伙刺客未能得手,而白隱又收到了新的任務。
就要離開京城了。
到了西延,回家的路就更近了。
白隱轉頭看向江箐瑤,本以為還要一年兩年,卻未曾想到離別的日子會來得這么快。
回家是好的,畢竟他盼了許多年。
可是不知為何,心頭卻沒有預想中的欣喜,酸酸澀澀的,很不是滋味。
是對她動情了嗎?
白隱不太確定。
“白隱。”
江箐瑤邊收拾著東西,邊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其實,歸寧這件事不用急的。”
“太子殿下馬上就要登基即位,你身為太傅,當該要留在京城伴太子殿下左右。”
“等朝中大事結束,再跟我和阿娘一起去西延歸寧,也是可以的。”
“我阿爹都能理解,更何況,他現在有兩個姨娘陪著,估計也沒工夫想這些。”
白隱柔聲笑道:“朝中還有太師和首輔大人,殿下登基一事也皆有禮部的人籌備,少我一個,不礙事。等過兩日,我便去同殿下告假。”
江箐瑤也不懂朝中的事,白隱說什么自是是什么。
他既說不礙事,江箐瑤也篤信不疑。
“白隱。”
“嗯?”
江箐瑤放下手中收拾的衣物,快走過來,鉆到白隱的懷里開始撒嬌。
“我現在特別慶幸,當初江箐珂搶走了嫁入東宮的婚事。”
“果然,惡有惡報,善有善報。”
“老天爺定是可憐我,才把你這樣好的夫君賜給我。”
白隱抬手撫摸江箐瑤的臉,口是心非。
“也是老天爺可憐我,把這樣好的娘子賜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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