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不疑有他。
“沈公子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這報恩啊,比起禮物,反倒是在人生病時幫忙照顧才更顯心意。”
可目光落到江箐瑤的衣裙上,王嬤嬤又疑惑道:“可老奴怎記得娘子出門時穿的不是這身衣服啊。”
美眸一眨,江箐瑤又編了個說辭。
“熬湯藥時弄臟了。”
夜里,江箐瑤輕輕拍著江翊苒,哼著曲,耐心地哄她睡覺。
可哼著哼著,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日的事。
想到那些面紅心跳的瞬間,她捂臉傻笑,還羞澀地蹬腿勾腳、皺眉閉眼抿紅唇。
抬頭望向窗外,江箐瑤心想,這才一會兒不見,怎么就又想了呢。
可能是下午跟白隱折騰得太厲害了,又是許久未開過葷,身子一時不適應,江箐瑤回來后便覺得腰酸背痛,身體乏得很。
沒多久,江箐瑤便摟著江翊苒睡著了。
同樣的夢境再次出現。
將軍府的閨房,輕動的帷幔,晃動的床榻,一切都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
那個逼她念詩且相貌模糊的男子,這次終于有了容貌。
夢里紅浪,江箐瑤于歡愉中醒來。
她睜眼躺在那里,回味并等待余韻散去。
江箐瑤想定是自己瘋了,白日歡好還不夠,竟然又在夢里同沈淮年親密?
而她也是在這時想起,沈淮年也跟夢里的那個人一樣,喚她“瑤瑤”,還喜歡聽她在床上念詩。
怎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難道是她提前夢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若沈淮年真的是她命定的姻緣,那他身上的熟悉感似乎也能說得通了。
江箐瑤彎唇,笑得甜蜜蜜。
他應該也會對翊安和翊苒好吧?
江箐瑤沒想到,翌日,對門的便尋了媒婆上門提親。
雖然她是帶孩子二嫁,可聘禮什么的樣樣都體面,且她也是今日才知道對面的“沈淮年”原來是國子監祭酒。
想到自己竟然跟兒子的先生......
江箐瑤又在床上蜷扭成了蚯蚓。
兩人大婚的日子很快就敲定了。
因為白隱比較急,甚是強勢地把婚期定在了三個月后的好日子。
自此,兩人就過起了沒事兒串門的日子。
白天沒羞沒臊也就夠了,夜里兩人也不消停。
不是她去他家,就是他去她屋,繼續白天的沒羞沒臊。
直到白隱正式去國子監任職祭酒。
白日里,白隱帶著江翊安去國子監,夜里,白隱就拉著江箐瑤背地里“偷情”。
三個月一晃便到,江箐瑤再次穿嫁衣,坐上了花轎,嫁給了當朝祭酒。
兩家變一家,江翊安也終于如愿有了個疼他的好爹爹。
朝夕相處之下,江箐瑤開始留意到之前忽略的細節。
前夫留給翊安的魯班鎖,“沈淮年”竟然也會做,且做出來的跟翊安丟掉的那個一模一樣。
前夫會木工,“沈淮年”也會,還給她做了比阿姐那把還好的搖椅。
前夫給翊苒起的名字,“沈淮年”竟也知曉其后的含義。
江箐瑤還聽說前夫那個殺萬刀的細作曾是探花,容貌俊美,博學多才,而“沈淮年”無論是才還是貌,也都可以跟探花郎媲美。
這些都可以算是巧合。
可前夫留下的字跡為何與“沈淮年”的一模一樣?
懷疑就像種子,落在心里,便開始瘋狂滋長,以至于江箐瑤最近常常會做夢。
夢得多了,一塊塊記憶碎片便拼湊了起來。
夏末的一個晌午,江箐瑤從睡夢中醒來。
她躺在那里吟念著什么,眼角則有淚滑過。
“春歸何處,寂寞無行路。若有人知春去處,喚取歸來同住。”
原來,是她的子歸回來了。
日子照常過著,就像她什么都沒想起來一樣,也好像過往愛恨情仇都全然不在。
后來有一日,白隱領著江翊安從國子監回到家中,發現花廳的墻上掛著一幅狗爬字。
上面寫著“難得糊涂”。
他蹙著眉頭,一臉嫌棄地問江箐瑤。
“哪來的字?”
江箐瑤與他十指緊扣,依偎在他身側,驕傲道:“我寫的,不好看嗎?”
江翊安那差點脫口的嘲諷立刻咽了回去。
做不到違心恭維,小家伙轉身牽著翊苒的手,跑去外面玩秋千了。
留下的白隱立馬換了神情。
“既是難得糊涂,又何須在意字的好壞。”
他目光欣賞地看著墻上的字畫,語氣溫和地夸了起來。
“娘子這字寫得極有意境和深意,夫君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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