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持對太虛老道說完，隨后又瞥了凈街一眼，“凈街你剛剛又多欠了我一命，東西就別分了。”

“……”

凈街一愣，隨即心里一陣罵娘，合著我白干，還特么多欠了你一條命？

你還是人嗎？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面對兩個與他無恥程度一般無二的兩人，他知道若是換作是他，八成比這兩人做的還要過分。

只好擠出一個笑容，連連點頭答應。

灰蒙蒙的霧氣，越發濃重。

整個府城的人都龜縮在各自的家中，而那些流民們則是被嚴密監視起來，蜷縮在本來王家設置的粥場里面。

陸持三人悄無聲息的潛伏到了王家宅邸的外面，伺機而動。

南山書院。

朗朗的讀書聲回蕩在書院里，絲絲縷縷的文氣彌漫空中，那是智慧的火花，是明悟的靈感。

兩個身著錦衣，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山頂的茅廬前，臉色帶著急切之色。

“老師還沒出關，這可如何是好？”

“從《心宇宙光圖》上可見，整個杭州府城都被魔氣遮掩，隨時都滅城之禍，若是剿滅魔災，我等請幾位師兄出手就可，但涉及如此多的百姓……”

鄒守益和歐陽德齊齊嘆了口氣。

茅廬里。

這里幾乎自成一方世界，內有日月星辰，時序流轉。

王云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眼前，滾滾洪流如同長河一般，從上古到中古，再到近古，今古！

時間的洪流永無停歇，宛如一部部史冊。

可是，沉浸于這歷史洪流當中的王云，臉色卻越發的沉重。

直到最后，他的臉上竟泛起了一絲潮紅。

噗！

一口血水從他的嘴里噴出。

眼前那洪流般的時間長河轟然間潰散。

他身體不由自主的踉蹌了一下，眼神里猶自帶著驚駭之色，嘴里呢喃出聲：“冰河時期……持續三百年……大明天崩……華夏衣冠不保……人人為奴……”

他真身枯坐茅廬數十載，不斷推演，沒想到竟得出了這般可怕的結果！

“不可能！”

“我華夏衣冠豈會被外族取代！”

圣亦有怒！

圣亦有傷！

在這一刻，他就如同一頭憤怒的雄獅一樣。

茅廬內的世界瞬間化作永夜，無盡的寒霜籠罩四野，天上大星燃起烈火，一派世界終末的場景！

咔咔咔。

絲絲脆裂聲音從他的體內傳出，他臉上先是潮紅，繼而變得慘白，整個人轟然跌落在地上。

任誰也想不到，一位駐立人間的圣人，竟然會露出這般虛弱的模樣！

一顆圣心都幾乎崩裂！

“為什么會這樣？”

王云眼眸赤紅，仰望長天。

他在推演中看到了未來的時空，也看到了天地冰封，生靈涂炭的慘狀，但是他唯獨沒有看到幕后的黑手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誰，毀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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