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鎖住,被她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表面上好像是她囚禁了他,實際上是他不用再背負那一切。
因為被鎖住被囚禁,他就可以有名正順的理由不去報仇,不用再背負父親的仇恨,不去思考自己是否對得起自己的家族。
因為他已經無可奈何。
把選擇的權利交托給別人,自己就不用再背負著道德的譴責。
他被她這樣鎖起來,是他真的想被鎖起來嗎?
是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但是他的身份告訴他不可以,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心安理得地和她在一起。
但是現在被她鎖起來,他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因為并不是他不想報仇,而是他做不到。
因為他膽小,他沒有正當的理由,忘記父親的仇恨是不被允許的,他不想承擔這些,所以......就把這些推給了別人。
他即可以依舊和她在一起,又不必再在掙扎中必須做出選擇。
公儀承就這樣看著夏瑜。
夏瑜也看著公儀承。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說他意氣風發都是夸他,那個時候的他簡直可以用目中無人來形容。
那個時候的她還是一個孱弱的向導,因為跟隨商硯樞一同出任務,被他看不起。
他總覺得她是去拖后腿的。
但他看不起她,也不是單純地只看不起向導,他對待商硯樞也是一樣的態度。
當時的公儀承,就是除了牧淵之外,他誰都看不起。
那個時候的公儀承看不起任何人。
但現在的公儀承和那個時候完全不同。
公儀家大少爺的出身,再也不能為他帶來榮耀,反而成了他最沉重的負擔。
他現在的那張臉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氣質已經完全不同。
不可一世的大少爺現在只剩下滿面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