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發了瘋病的人為何有那么大的力氣。
老皇帝本也病體孱弱,竟是一時間囫圇不過長公主。
喜公公急得滿頭大汗,拍著大腿,招呼著人,拉開長公主,救下老皇帝。
直到長公主被幾個壯實嬤嬤用綢緞條綁在榻上。
老皇帝眸色晦暗地看了眼榻上瘋病發作,滿臉戾氣的人。
丟下一句:“好好看顧她,別傷了她。”
便轉身離去,尋太醫去上藥了。
相對于皇宮的亂糟。
宋府。
一片祥和喜慶。
鄭氏午膳的時候來找宋今瑤,因著送走了永嘉這個禍害,她舒心地多吃了一碗飯不說,還飲了兩杯果酒。
“宋妹妹,心頭大患總算是解決了,咱們商討下兩個孩子的婚事吧。”
“我呀,迫不及待想要讓茵丫頭早日入府了!”
宋今瑤眉眼帶笑,一口應下。
“成啊,咱們找人算算,最近的黃道吉日是哪日,然后咱們著手開始準備,勢必要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辦得妥帖些。”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家那蠢兒子,總算是要娶媳婦了,我定會安排十里紅妝,保證給你掙足面子!”
宋今瑤聞,有不同的意見:“那倒不必,如今邊關在打仗,不好大肆鋪張,咱們只需把婚禮辦得體面就好。”
“嗯,聽你的,不過這聘禮不能少,我可不會委屈了茵丫頭。”
鄭氏這么說了,宋今瑤也不能落后,便也道:“一百二十八臺嫁妝外,香奩閣也算到茵兒的嫁妝里。”
聽了這話,鄭氏笑得更加開懷。
雖說她不在意女方的嫁妝多少,但多了,臉面上也榮光不是?
再是心性高潔的人,多少也有點虛榮心。
鄭氏身在俗世,當然也不能免俗。
“哎呦!香奩閣可是日進斗金的鋪子,我這哪里是娶兒媳婦呀,簡直是娶了一尊財神爺回去了!”
宋文茵在一旁陪著,聽母親和鄭氏聊著她和顧明璋的婚事,面上有幾分不自在,耳根子都紅了。
......
暮色漸沉。
京城十里外山道。
幾百名勁裝短打裝扮的漢子。
中間是楚慕白和傅愁父子二人,還有燕五爺燕北錚。
宋慕白含著淚跟養父告別。
“父親,您此次一去,咱們不知何時再見,日后兒子不在您身邊,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說著,宋慕白跪下:“請父親,受兒子一拜!”
傅愁眼眶微濕,卻故意裝作輕松道:“說的什么話,怎么就不知何時再見了?等父親回去奪回皇位,立馬就接你去越國!”
“嗯,孩兒等著。”
說罷,宋慕白轉身,指著身后二十幾輛罩著車帷的輜車。
對著眾人道:“父親,各位叔伯。這些是母親和燕家五舅公為你們提供的軍械,還有一批,也在趕制中,會在后期由商隊打掩護,運過去。你們且先帶著這一批走。”
“用法,我都已經提前教會了父親。”
“父親,路上時候,你可以把這些軍械的用法,教給各位。”
宋慕白叮囑著,這些軍械是五舅公照著母親給的那本奇書上,再經過他改良,而鍛造出來的。
從佩劍,到精品弓弩。
再到,他又根據現代的知識,在五舅公的幫助下,加上奇書的輔助,研制出了一種新型火銃。
只是時間有限,目前只做出了千把。
不過這已經不少了,若是搞個突襲小隊,完全是夠用的。
目前,這二十幾車的軍械。在這個朝代,沒有任何一國的軍械可以與其媲美,用到戰場或廝殺中,有了這些軍械,可謂是如虎添翼。
又道:“里面還有兩車防身的盔甲,大家記得都要佩戴上,此盔甲比傳統的要輕便,且堅硬程度更甚十倍。”
宋慕白所說的這些軍械,這群漢子們之前是有見識過的。
聞,一個個眼熱地朝著輜車圍過去。
“少主太懂我們了,我們缺的就是這些,這下,總算是不愁了!”
這邊,見一群手下都去看軍械了。
傅愁抖著絡腮胡,向燕北錚靠近。
輕扯嘴角笑道:“我應該稱呼你為神機營提督大人?還是燕六爺?”
燕北錚,之前乃神機營二品坐營官,最近剛被提拔為正一品提督大人。
傅愁消息倒是靈通。
此事,連旁側的宋慕白都不知道。
聞,燕北錚睫毛輕顫了下,含笑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
對方這是以詢問稱呼試探他?
燕北錚心里發笑。
宋慕白這個養父,看著五大三粗不修邊幅的模樣,其實心中自有溝壑和算計!
不愧是越國前朝太子!
“提督大人叫起來太官方了,燕六爺是給外人叫的,你我的關系,稱呼一聲燕兄即可,或者按照家中排行,喊我燕六兄也可。”
“哈哈哈!爽快!”傅愁大笑。
這次的笑才是真正發自肺腑,真摯的。
所謂愛屋及烏。
若是燕北錚應了提督大人,和燕六爺的稱呼,傅愁是打算往后即便有事找燕家幫忙,也是只利益,不其他。
但燕兄,和燕六兄就不一樣了。
說明燕家人真的是愛護宋慕白的,也順帶愛屋及烏把他當成了半個家人。
那么,往后燕家若是有事,他豁出命也會相助的。
稱呼不一樣,擺在人心里的地位也不一樣。
他此番離去,唯一掛念的便是從小養大的養子宋慕白。
燕北錚如此回應,他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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