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是吧,那我走,你就在這待著。”撂下這句話,轉身便從側門大步走出公堂,頭也不回地往后院去了。
云姨娘僵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雙手死死捂著臉,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胡亂擦了擦眼淚,她目光在地上那碗打翻的長壽面,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卻沒再多看。
彎下腰,將被面湯濺臟的衣服撿起來抱在懷里,一邊掉著淚,一邊踉蹌著往外走。
等云姨娘的哭聲徹底聽不見后,穆海棠才從角落慢慢走出來。
她盯著地上那碗打翻的長壽面,心里一陣唏噓。
難怪任天野今天說話夾槍帶棒,沒個好臉兒。
鬧了半天,今天是他生辰啊。
過生日是應該吃長壽面,不僅要吃長壽面,最重要的是要開心,不然接下來的一年都會不順。
想到這,穆海棠抬腳便往后院走去。
果然,一進后院,就聽見打砸聲,她走到窗邊往里看,只見任天野正將桌上的筆墨紙硯挨個往地上摔,竹簡散落一地,他一腳踹在桌腿上,打雜聲不絕于耳,他卻像沒聽見一般,依舊用摔砸來發泄著心口的憋悶。
穆海棠隔著窗,像是看見了那日佛光寺的任天野,雖然今日他沒哭,但像是困在絕境里的獸,明明滿心是痛,卻只能用暴戾的姿態偽裝自己,砸得越狠,越襯得他眼底荒蕪一片。
穆海棠沒有進去,而是轉身離開——她知道,人在這時候,大抵都希望獨自消化情緒。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走,任天野徹底繃不住了,他站在屋里,自嘲的一笑,呢喃道: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