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穆海棠道:“你也替我帶句話給她,這七萬兩銀票,我一份抽成都不要,都給她。”
“七萬兩......足夠她安安穩穩陪她娘走完最后一程,換作是我,也會這么選。”
穆海棠一聽,立刻道:“紅姐,這不好吧,你不但不要賠償,連抽成都不要,這讓我如何跟她說啊?”
紅姐拍拍她的手,將玉佩小心收好,又道:“你就告訴她,就說我說的,昨晚她是自己出去應酬并非樓里登臺,本就不用抽成,讓她安心拿著便是。”
“紅姐。”這次反倒是穆海棠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海棠,你不用多想。”紅姐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坦然,“我經營醉紅樓這些年,無兒無女,要那么多銀子做何?”
“如今我手里的銀錢,足夠安安穩穩養老了。之所以還守著這醉紅樓,不過是想讓樓里這些姑娘,能有個安身之處。”
“但凡她們誰尋著好出路,我都愿放還身契,絕不為難。”
“可這世道,她們這些入了賤籍的女子,除了給商賈做妾,給達官顯貴當外室,哪還有什么糊口的本事?干咱們這一行的,早就把男人看透了。與其進門做妾受人拿捏,倒不如在樓里來得自在。”
穆海棠聽著,心里對紅姐多了幾分敬佩。
能在風月場里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卻不被利欲迷眼,這份通透實在難得。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