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聽這話,三角眼瞇成了一條縫,先前的戾氣蕩然無存。
她往前湊了兩步,聲音也軟了八度:“哦?竟有這般好處?若音這孩子,倒是有心了。”
說罷,她斜睨了沈若音一眼,語氣也緩和下來:“罷了,你懷著孕心思重,我也不跟你計較那云錦的事了。既是托穆小姐帶來的,快讓孔嬤嬤取來我瞧瞧,也好早些燉上。”
轉頭又對著穆海棠笑道:“穆小姐瞧著就是個明事理的,往后常來走動走動,陪我說說話。若音這孩子悶,有你在,她也能活絡些。”
那副市儈的模樣,看得穆海棠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老夫人客氣了,若音如今有了身子,來年給您添個金孫,您往后還不都是好日子。”
“您放心,金絲燕窩您盡管吃,缺了您就讓若音身邊的孔嬤嬤跟我說一聲,我再給您送。”
她話鋒微轉,語氣懇切了幾分,“總之啊,若音不是那嘴甜會哄人的,往后月份大了身子越發笨重,您還得多體恤她些。”
“府里那些繁雜規矩,能免就免了吧,萬一動了胎氣傷了您的金孫,那才真是得不償失呢。”
老夫人一聽“金孫”二字,忙不迭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孫兒金貴著呢,哪能讓她累著。”
說著,竟破天荒地伸手拍了拍沈若音的手背,語氣也軟和下來,“往后院里的事你就少操心,安心養胎便是。”
沈若音愣住了,看了看穆海棠,眼眶微微發熱,顯然沒料到婆母會有這般態度。
老太太身后的女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先前那點得意的笑意早沒了蹤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
穆海棠收斂的笑意小聲道:“老夫人明事理,若音往后有您照拂,我也能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