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綾羅坊,上了馬車,穆海棠肺都快氣炸了:佟文軒這個王八蛋,這是算準了她不會告訴沈若音。”
哼,他無非就是覺得,若音如今懷了身子,就算他真鬧出些什么,旁人也會覺得‘情有可原’——畢竟這世道,女子的地位本就低賤,正妻又如何?
懷了孕不能侍奉夫君,為了那個‘賢良淑德’的名聲,多少人還得忍著痛主動替夫君張羅納妾,生怕落個‘善妒’的罵名,被夫家嫌棄,被街坊戳脊梁骨。”
穆海棠心塞:“佟文軒像是所有男人一樣,就是吃準了這世道對女子的苛責,吃準了若音顧念名聲子,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她再氣,再恨佟文軒的卑劣,也清楚自己擰不過這古代以夫為天的世道。
這不是她能憑一腔怒火就掀翻的規矩——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女子卻要困在“賢惠”“隱忍”的框架里,連生點氣都可能被說成“善妒”。
忽然間,她連自己那樁懸而未決的婚事,也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嫁誰不是嫁呢?無非是從一個宅院換到另一個宅院,只要她守好自己的心,不將期盼寄于人,便不會有軟肋,更不會輸得一敗涂地。
只要她不愛,任是誰,都別想傷她分毫。
這般想著,心頭那點對姻緣的悵惘竟淡了許多,只剩下一片冷然的清明。
罷了,改變不了這世道,便先護好眼前人。
至少,不能讓若音重蹈上輩子的覆轍,最后落得個一尸兩命的凄慘下場。
這一次,她想盡辦法也要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