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聽都覺得這不像夸獎,反倒像是在調侃他文弱。
他握著鏟子的手緊了緊,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能訥訥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無措,倒比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樣多了幾分煙火氣。
穆海棠看他臉紅,又抬眼望了望頭頂毒辣的日頭,神經大條的說道:“你臉這么紅,是不是曬的。”
“這么熱的天,你在院子里小心曬中暑了,你快點進屋里涼快一下吧。”
她說得坦蕩又自然,倒讓上官珩剛才那點不自在漸漸消散了。
他伸手接過東西,“穆小姐費心了。”
“院子里曬得慌,進屋坐吧,我讓阿吉沏壺涼茶來。”說完,上官珩又覺不妥,她是未出閣的姑娘,自己貿然邀她進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結果,穆海棠可沒他想的那么多,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大咧咧的說:“好啊,那快進去吧,我都快曬死了。”
上官珩被她這直白又坦蕩的反應弄得一愣,看著她毫不設防的模樣,再想想自己方才那堆亂七八糟的心思,反倒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哎,對了,那日的金線蓮呢?”穆海棠剛踏進屋,便轉頭看向身后的上官珩。
“哦,那日聽穆小姐說它不能暴曬,便把它挪到屋里了。”上官珩將鹵貨和酒壇放在案幾上,語氣溫和地應道。
“嗯,在哪?我去看看。”穆海棠說著,已經好奇地打量起屋內的陳設。
這屋子收拾得簡潔中透著大氣,物件皆精致。
靠墻的博古架上擺著些藥罐與古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與藥草香,倒也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