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羅坊的暖隔里,竹簾半卷著,穿堂風帶著院角石榴花的甜香漫進來。
三人重聚,紅姐正滔滔不絕地跟穆海棠和陳心如講著那晚壯觀的景象。
“海棠,你是沒瞧見,那晚醉紅樓的后巷都擠滿了人。”
“一樓的桌子拼得像長龍,連二樓的欄桿都扒著人,散場時掉的折扇玉佩撿了滿滿一匣子”
“不瞞你說,醉紅樓開了這么多年,從未有過那晚的盛況。”
穆海棠捧著冰鎮的酸梅湯笑,陳心如在旁剝著蓮子,開口道:“哎呀,早知如此熱鬧,我那日就去一睹云上姑娘的風采了,這后來我聽說后,把我悔的哦。”
“哎,紅姐這兩日怕是忙壞了,我聽說,醉紅樓的預約都排到下個月了。”
紅姐笑得合不攏嘴:“還不是托海棠的福!要是沒她出主意,要是她不幫我跟云上歸娘牽線搭橋,哪能有醉紅樓今日的輝煌景象啊。”
“我跟你們說,教坊司的人第二天就派人來打探,被我幾句話堵回去了,看他們那難看的嘴臉,別提多痛快。”
說著,她從描金匣子里掏出一疊銀票,往桌上一推。
“海棠,這七成份子是我答應云上姑娘的,你帶給她,這三成,是我給你的。”
“你給我的?”
穆海棠趕緊放下手里的酸梅湯道:“不用,紅姐,你開什么玩笑,你自己才拿三成的份子,你給我三成是什么意思啊。”
“再說,我也就費了費嘴皮子,你還真給我銀子?”
“你快算了吧,我今兒要收了你這銀子,我穆海棠成了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