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徑直走向臺中央,反倒在側邊一張鋪著白色狐貍毛的貴妃椅旁停了步,懶懶地斜倚上去,半邊身子隱在燈影與霧靄的交界處,只露出一截線條柔和的側臉。
那方紫色輕紗仍遮著大半容顏,卻在側臉的弧度里顯出幾分慵懶的嬌俏,唯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頭,她漫不經心地往臺下一掃,便讓周遭的驚嘆聲都低了幾分——誰也沒想到,這壓軸的琵琶師竟有這般風姿,斜倚在榻上,半藏在霧中,倒比正襟危坐更添了幾分勾人的韻致。
她抬手將琵琶攬在懷里,腳邊縈繞著白霧,將她的側臉籠得更朦朧了,簡直美的不可方物。
臺下眾人屏著呼吸,望著那團紫霧里的身影,一瞬間都忘了呼吸。
季如風他們傻傻的拿著酒杯,直到空靈的琵琶聲傳來。
調子不烈,它更像一扇虛掩的窗,那聲音裹著江南的霧,沾著古巷的雨,順著琵琶弦的震顫漫過來,輕輕巧巧就鉆進了心里最軟的地方。
像是一個女子在給心愛的男子訴說著心事。
又像是有人在你耳邊低語,說一段沒頭沒尾的故事,卻輕易的撩起了你的惆悵。
這......是什么曲子......”臺下低問,滿是怔忡。
沒人回答。
琵琶聲還在繼續,那一聲聲琴音,輕得像嘆息,卻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讓滿場的寂靜都晃了晃。
原來真有這樣的曲調,曲子彈出來是有靈魂的,不必聲嘶力竭,就這么輕輕巧巧地繞著,
便能鉆進人心最軟的地方,讓你跟著它喜,跟著它愁,跟著它在霧里燈影里,忘了今夕是何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