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拿著,府里該添的用度千萬別省著,下人們天熱還在做事,多置些解暑的綠豆、冰糖水,再給灑掃的婆子們添幾頂遮陽的草帽,都從這里頭出。”
穆管家拿著那幾張薄薄的銀票,心里卻是沉甸甸的,自家小姐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回家不但沒有貪圖享受,還這般懂事,體恤他們下人。
他紅著眼圈應了句:“老奴......老奴聽小姐的。”
“行,您先去忙吧。”
“誒對了,我今日還要出去一趟,這兩天大概會有成衣鋪的人過來——我想著給府里上下添兩套夏衣,到時候他們來量尺寸,您讓大家配合著些。”
“好,老奴曉得了。”
一個時辰后,綾羅坊后院的暖閣里,檀香裊裊。
紅姐捻著茶盞,目光急切地望著穆海棠:“我今一早就來了,就盼著你給個準信。”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那位朋友......到底愿不愿意去我那兒登臺?”
穆海棠:“紅姐放心,我把你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她了,她應了,今兒就去醉花樓。”
“那太好了!只是今兒會不會太趕了?班子里的樂師還沒排過配合的調子呢。”
“不趕。”穆海棠抬眼:語氣果決“要的就是打教坊司一個回馬槍。”
紅姐卻蹙著眉道:“可那些肯砸銀子的貴公子,都在教坊司候了那么多天了,咱們就算把消息散出去,他們未必肯挪窩啊。”
左夫人在旁點頭附和:“海棠說得對,教坊司籌備多日,就為了捧那位琵琶女,若是晚了他們一步,怕是很難再后來者居上。”
“可腿長在人家身上,咱們總不能去教坊司門口硬拽人吧。”紅姐也滿是無奈。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