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指了指他懷里被揉皺的文稿:“你那些筆墨文章,照樣能寫;秋闈春闈,照樣能去。”
秦釗怔住了,望著她坦蕩的眼神,那里面沒有半分脅迫,反倒透著幾分真切的體諒。
他再看看身邊緊緊攥著他衣角的小妹,又想起病榻上的母親,眼里依舊掙扎。
穆海棠明白,他無非就是怕了,不敢輕易答應別人什么,怕自己搭上自由,怕自己失去唯一翻身的機會而已。
穆海棠看到了他眼底的掙扎,笑了笑道:“當然,你也有說不的權利,我這人亦不會強人所難,我本就是出于好心,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容我在勸你一句:“讀書人骨頭硬是好的,但是也得分時候,寧折不彎,在我看來就是蠢。”
“你如今連溫飽都解決不了,還要什么骨氣啊?”
“姑娘......你方才的話當真?”他聲音微顫,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自然當真。”穆海棠點頭,“你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才有底氣談將來,不是嗎?”
秦釗攥緊了拳頭,對著穆海棠深深一揖,脊梁挺得筆直:“若真如姑娘所說,秦釗......愿應下這份差事。只是大恩不謝,日后姑娘若有差遣,秦釗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穆海棠擺了擺手,語氣利落,“我的馬車在巷子口等著,你回去拾掇些必需品,帶上你娘和妹妹,一刻鐘后就跟我走。”
上官珩立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眸底的疑惑越發深了。
這位小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