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學徒捧著一個烏木藥箱出來,公子接過背在肩上,動作利落。
男孩在一旁聽得真切,早已紅了眼眶,對著年輕公子深深鞠了一躬,小臉上滿是感激。
上官珩看著那孩子,又瞥了眼他身旁的穆海棠,心頭瞬間了然。
他望向穆海棠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探究——
眼前這位小姐長得如此出眾,身上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錦,袖口繡著暗紋纏枝蓮,分明是富貴人家的姑娘,卻肯為身邊這個衣裳打補丁、滿臉塵灰的孩子如此費心,甚至不惜重金求診,倒不像是尋常嬌縱的閨閣小姐。
方才見她與這孩子同來,還覺有些奇怪,此刻才算明白過來:怕是這位小姐發了善心。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語氣已平和了許多,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對穆海棠道:“走吧,早去早回。”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廣濟堂,馬車一直在外等候。
穆海棠先讓男孩上了車,才對年輕公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上官珩被這舉動驚得微怔,腳步頓在原地,看向穆海棠的眼神瞬間沉了沉,帶著幾分探究與不易察覺的詫異。
尋常大家閨秀,斷不會如此坦然地邀陌生男子同乘。
穆海棠見他遲遲不上車,只一味望著自己,不由得有些困惑:這是怎么了?她下意識低頭掃了眼衣襟袖口,并無不妥之處,又抬眼看向他,眼里帶著幾分詢問。
上官珩回過神,輕咳一聲,目光轉向不遠處拴在樹旁的青鬃馬,他拱手道:“小姐,我的馬在那邊。你在前頭帶路便是,你我孤男寡女共乘一車,于禮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