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道:“你身為皇帝,大可以不考慮其他宮妃的想法,但母后在這后宮之中多年,最是明白的道理,就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你這般寵著她、愛著她,護著她,與她而,未必是好事。”
“大滿則虧,君恩也是如此。”太后說起這個,神色之中又有了幾分追憶。
“昔日的宣貴妃,也是獨得先皇寵愛,可終究是芳華早逝。”太后嘆息了一聲,眼神之中滿是追憶。
“好了,不提這些舊事,皇帝素來聰明,應該明白哀家和你說這些的意思,哀家和你一樣,也是盼著錦寧這孩子,還有琰兒能平安的。”太后繼續道。
“讓母后憂心了。”蕭熠繼續說道。
太后笑了笑:“還有一件事,昨夜情況緊急,讓元妃在玄清殿之中生產,倒也罷了,可如今,元妃的已經生完孩子,便早些搬回昭寧殿吧。”
“女子生產之地,終究血腥誤會,差人將內殿之中的東西,都換上新的,再好好熏香去了這晦氣。”太后繼續說道。
蕭熠看向太后,微笑道:“母后,這些事情兒臣自有決斷,不勞母后操心。”
“母后身體既然不適,便該少勞心,兒臣告退。”
說完蕭熠便轉身往外走去,竟不再給太后繼續說什么的機會。
事實上,蕭熠身為帝王,對太后已經是極盡孝道,百般耐心了。
但太后似乎并不是很滿意。
等著蕭熠走了后,太后微微蹙眉,開口道:“瞧見沒,皇帝如今……怕是越發的,不將哀家放在眼中了。”
孫嬤嬤在一旁勸了一句:“太后娘娘多慮了,陛下向來純孝,如今應該只是被昭寧殿那位迷了心智。”
“若只是被一個女人,迷了心智也就罷了,怕就怕……”太后說到這,戛然而止。
孫嬤嬤也沒敢說下去。
玄清殿中,錦寧剛用完早膳,正坐在桌前飲茶,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人和人相處久了,即便是不開口說話,只聽腳步,也大抵能聽出來,是誰來了。
錦寧一邊回頭,一邊笑著說道:“陛下,您來了。”
抬頭的時候,便見帝王眉頭緊鎖,心情似有不悅。
錦寧微微一愣,便準備起身去迎帝王。
蕭熠卻在瞧見錦寧的那一瞬間,舒展了眉宇,接著三步并兩步的,走到了錦寧的跟前,輕輕地摁住了錦寧的肩膀。
“不必起身。”
說到這,他又擰眉問道:“怎么這么快,就下床了?不在床上多躺會兒嗎?”
錦寧道:“有些躺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茯苓特意叮囑了,這女子生產后,若沒有過于不適,當早些從床上起來,緩緩活動一二,有助于氣血順行。
若當真和某些穩婆說的一樣,生完便躺在床上,一步不肯落地,躺上月余,才不妥。
帝王將外袍脫下,這才起身,彎腰,將錦寧抱到床邊。
“知道你年輕,有些躺不住,但剛剛生完孩子,總要好好養上幾日。”
說到這,帝王便看著海棠和屋內的茯苓,呵斥了一句:“你們也任由她胡鬧。”
茯苓聞,并沒有辯解的意思,且不管下地行走好不好,如今陛下這般呵護著娘娘,娘娘總歸是……開心的吧?
錦寧笑著說道:“好了,陛下,不怪她們,是臣妾自己的意思。”
說到這,錦寧就道:“此番若不是她們護著,臣妾未必能這般順利誕下琰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