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圍魏救趙”的瘋狂計劃,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圣城的高層中,激起了軒然大波。
中軍帥帳之內,氣氛嚴肅到了極點。
巨大的沙盤上,已經重新模擬出了從嘆息之墻到法蘭帝國都城派瑞城的廣袤地形。
岳勝和石破軍兩位大夏猛將,雖然對皇帝的決斷無條件服從,但此刻臉上也寫滿了凝重。
而里卡多,這位土生土長的前普特蒂人,更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在用整個國家的命運進行一場豪賭。
“陛下,萬萬不可!”
里卡多率先開口,他雖然已經宣誓效忠,但骨子里屬于優秀將領的理智,讓他不得不提出反對意見。
“法蘭帝國素有‘大陸第一強軍’之稱,其都城派瑞城,城防之堅固,遠勝圣城。
我們孤軍深入,后勤補給線將被拉長到近千里,一旦被對方的主力回防纏住,或者被沿途的貴族領主切斷糧道,后果不堪設想!”
石破軍也難得地附和道:
“里卡多將軍所極是。
陛下,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
我軍總兵力不過十余萬,其中還有大量新附的普特蒂士兵,戰力不穩。
主動去攻擊對方經營多年的腹地,實乃兵家大忌。”
岳勝雖然很想打仗,但他也不是傻子,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道:
“陛下,要不還是俺去嘆息之墻守著吧?
俺保證,他們一個鳥都飛不過來!
等咱們把圣城這邊都安頓好了,再去找他們算賬也不遲。”
眾人的擔憂,林風盡收眼底。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小小的紅色令旗,插在了嘆息之墻的位置。
“你們都認為,這里是我們的第一道防線,對嗎?”他看著眾人。
里卡多點了點頭:“嘆息之墻易守難攻,只要我們扼守住幾個關鍵要塞,足以將聯軍拖垮。”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我要費盡心思,搞什么‘憶苦思甜’,搞什么《新圣典》?”
林風反問道。
眾人一愣,不明白皇帝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
林風拿起另一根黑色的令旗,插在了圣城的位置。
“因為,這里,才是我們真正的‘嘆息之墻’。”
他的聲音充滿了自信。
“一座實質上的城墻,可以被攻破。但一座建立在人心之上的城墻,卻是堅不可摧的。”
“朕問你們,如果法蘭聯軍打過來,圣城的百姓,是會開門迎接他們所謂的‘解放者’,還是會拿起武器,保衛自己剛剛分到手的土地和免除的賦稅?”
這個問題,讓里卡多和卡蓮娜瞬間啞口無。
他們比誰都清楚,如今的圣城,民心所向,早已不是那個腐朽的圣座,而是這位能讓他們吃飽飯的東方皇帝。
如果聯軍打來,恐怕都不用大夏軍隊動手,憤怒的市民們就能把他們淹沒。
“陛下英明!”
卡蓮娜的眼中閃爍著光芒,她第一個領會了林風的意圖。
“您是想……把圣城變成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吸引聯軍主動來攻的誘餌!”
“不只是誘餌。”
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它還是一個榜樣,一個插在西方大陸心臟的榜樣。”
他看向里卡多:“里卡多將軍,朕命你,即刻組建‘圣城自衛軍’。從那些歸降的普特蒂士兵中,挑選三萬精銳,由你親自統領。
朕不給你提供任何糧草,他們的軍餉、裝備、吃穿用度,全部由圣城新成立的市政司,從稅收中自行解決。”
里卡多先是一驚,隨即明白了這道命令的深意。
這是在逼著圣城的新政權,快速運轉起來,形成一個軍政一體的自給自足的體系。
更是向全大陸宣告,大夏的統治,不是掠奪,而是建設。
“臣,遵命!必不辱使命!”里卡多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林風又看向卡蓮娜和剛剛走進帥帳的克萊蒙主教。
“卡蓮娜,克萊蒙主教。朕需要你們的教會,立刻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