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東西,對她來說,都是望塵莫及的。
可,那又如何呢?
她改變不了過去,但她可以改變以后。
以后她可以努力,努力站在他身邊,努力配得上他。
別人心中的偏見她打破不了。
但她可以改變自己。
想著,溫辭漸漸心定,再睜眼,她眼中霎時清明。
這時,兜里的手機突然響動。
她掏出看了一眼的,臉上不覺露出笑來。
是傅寒聲發來的消息:
還有近一個小時才到下班時間,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你了。
溫辭胸口悸動,殘留下的那點微乎其微的陰郁,頓時就消散得一干二凈了。
她又想到男人之前對她說了一遍又一遍的話,“你特別好,我特別喜歡。”
“不要迎合別人。”
“……”
等等等等,好多好多。
他給了她這么多偏愛。
她不該惶恐,不該自扁地覺得她配不上他。
溫辭輕輕莞爾,指尖戳弄鍵盤,回復他:
我也想你了,就快中午了,我們一會兒就能見面啦。
傅寒聲:今天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溫辭頓了下,下意識就想隱瞞,覺得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多說也沒什么用。
可想到他之前說的話,她下一瞬就掐斷了這個想法,跟他把剛剛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完還不忘討個獎勵:我厲害吧。
男人隔了會兒才回復她:
厲害,一會兒中午好好獎勵你。
還有,遇到事知道跟我說,懂得依賴我了,這一點也值得獎勵。
把她當小孩兒么,溫辭臉頰一熱: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寒聲:在我眼里,你就是。
除了有些時候。
看到這行字眼,溫辭臉頰頓時燒了起來,一陣口干舌燥的,不自禁抓緊了手機。
這個男人……真是悶騷。
“小辭姐,你跟誰聊天呢,臉這么紅。”
小夏忽然走過來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瞇了瞇眸,一臉戲謔地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看,“男朋友啊?”
“聊天什么?不會是……”她壞笑了聲,手探向她衣領,意味深長。
溫辭臉頰更熱,也沒工夫回他消息了,連忙放下手機,抓住領口,一陣心虛眨眼睛,結結巴巴地說。
“不是……小小年紀,腦袋里每天都想些什么呢。”
小夏哼了聲,才不信呢。
她上次去她辦公室的時候,她沒穿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寬松款的針織衫,俯身的時候,鎖骨下面的春光都露出來了,上面全是……
看著都激烈。
她伸手摸了摸她臉蛋,嘖道,“真好奇你男朋友是誰,吃得這么好。”
“咳……”溫辭嗆了下,臉頰愈發紅。
小夏見狀,連忙去撫她脊背,“沒事吧小辭姐。”
“沒……沒事沒事。”
溫辭擺擺手,把滑落下來的頭發別在耳后。
“那就行。”
小夏就沒再追問,挽著她手臂,一邊往前走,一邊低聲說起了其他事,“你剛剛不在換衣間那兒,不知道沈明月捅出了多大的簍子。”
溫辭抿了抿唇,佯裝不知,聽她徐徐道來,時而附和幾句。
小夏:“那男生說沈明月推開門后,直接撲到了他身上,我聽完直接驚呆了。”
溫辭愣了下。
“還有啊,還有……”小夏激動地抓著她手臂,“那個男生還錄了當時他和沈明月在茶水間時的錄音呢!嘖,沈明月怎么那么不要臉呢,蒂娜的人都敢覬覦。”
溫辭咯噔了下,愈發匪夷所思。
那個男生,竟然在茶水間的時候,就錄下了和沈明月的對話?
是早就意料到了沈明月會利用他?
如今看來,確實是那樣。
“真是夜路走多了碰上鬼了!”小夏嘲弄道,“沈明月該的。”
溫辭也唏噓,但還是輕輕拍了下她守備,讓她小聲點,以后別在外面說。
“我知道,我就跟你說說。”小夏應下,隨后拂袖看了眼時間,偏頭問她,“快中午了,一起去吃飯?”
溫辭挺想去的,但她終于約了傅寒聲,“下次吧,中午有點事。”
“跟男朋友約會是吧?”小夏長嘆一聲,“行,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朋友,我知道,我都懂的。”
溫辭忍俊不禁,在她腦袋上戳了一下,“戲精。”
小夏笑哼,耍賴地抱住她胳膊,“你都鴿了我幾次了?必須補償我,周末陪我去逛街,買比基尼,去巴厘島團建的時候穿。”
“行,陪你去。”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是溫辭的手機。
小夏從她身上起來,下巴朝她口袋一抬,“接電話吧,我先回去了。”
她提步離開,揮了揮手。
“嗯。”
溫辭笑著點頭,從兜里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閃爍的備注,頓時揚起笑來。
點了接通,笑盈盈地喊了聲,“爸爸,你現在不忙了。”
而這邊,卻是氣氛冷僵。
咖啡廳角落。
陳舒曼雍容華貴地坐在椅子上,蹙眉盯著溫承遠,眼神中的提醒快溢出來。
就此說,讓他別廢話,快點把溫辭約出來,好談正事!
溫承遠自覺忽視,淡淡別開眼,對電話那端的女兒溫柔地說。
“嗯,現在不忙了,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你這會兒忙不忙啊?吃飯了沒?”
聞,陳舒曼當即就黑了臉。
盡說這些沒用的!
“沒呢,爸你吃了沒。”溫辭笑著問,在爸爸和奶奶面前,她一直這樣孩子氣。
溫承遠聽著,心里被熨帖過似的舒服。
可同時,又無比心酸。
他可憐的孩子。
這時,陳舒曼忽然傾身過來,一把抓住他手臂,低聲斥道。
“說正事!別廢話了!”
溫承遠抬眸對上她強硬的視線,頓了頓,不覺握緊了手機。
“怎么了?爸你那邊信號不好嗎,怎么不說話?”
溫辭疑惑出聲,對即將到來的殘酷真相絲毫不知。
溫承遠心里一陣窒悶。
可迎上陳舒曼決絕的目光,他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妥協了。
她遲早是要面對這些風暴的。
“小辭……”
陳舒曼眼眸顫了下,盯著屏幕上顯示的正在通話中,抓著他手臂的手不覺松了力,變得僵硬起來……
“……”
……
“你沒什么跟我說的嗎?”
蒂娜隱忍著怒火,回到辦公室后,才質問起那男生。
男生對上她慍怒的面龐,啞了下,訕笑著說道。
“說什么……蒂娜姐,我真的是——”
無辜二字還沒說出來。
蒂娜冷哼了聲,轉過身從辦公桌里拿出一張支票,在上面簽上一串數字,接著又在左下角的簽字處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后,直接甩給他,冷聲說,“我不稀罕一個滿嘴謊的男人,你可以走了。”
男生顯然愣住了。
蒂娜皺眉看他,“還不走?”
男生不敢置信。
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至于這樣嗎?
“蒂娜姐。”
他試圖跟她好好說話,靠近她,去拉她的手,“別這樣……”
蒂娜面無表情地揮開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滾出去。”
聞,男生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垮了下去。
他也是要面子的。
話都說在這兒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
他冷哼了聲,拿著支票就走。
反正,這次賺了雙份的錢,他不虧……
門關上。
蒂娜強壯的堅強再難維持,無力的癱軟在了椅子上。
她背靠著椅背,一臉蒼白,精致面容都掩蓋不住的憔悴,仿佛生了一場重病一般……
許久,她仰起頭,抬手在眼眶上擦了一把,然后挪著椅子,靠近辦公桌,準備繼續工作。
結果就看到傅寒聲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幫你掃清兩個人。
蒂娜皺了皺眉,又氣又想笑,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為什么不直接說?
想到什么,她又恍然明白:要給溫辭出氣?
傅寒聲不置可否:今天中午過后,我給她請個假。
蒂娜疑惑:理由。
傅寒聲:求婚。
蒂娜:……
傅寒聲:瑞庭酒店,你想來也可以。
他知道她不會泄露出去的。
蒂娜:……
之前他們在晚宴上發生的事,她多少知道點,對他家老爺子的性格也十分深諳——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和一個普通女生在一起的。
如今,他既然不管不顧地要求娶溫辭,那一定是下了決心要跟她在一起的。
真是愛慘了溫辭啊。
蒂娜喟嘆了聲,認識了傅寒聲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在一個女人頭上栽了跟頭。
恭喜,我給她放三天的假吧,夠不夠?
謝了。
傅寒聲回復,看著恭喜那兩個字,無聲一笑。
“我在這場地等的花都要謝了,溫辭什么過來啊?”
林燁臉上堆著激動的笑。
傅寒聲把手機放回兜里,難得沒嫌棄他煩。
“下班了就過來。”
林燁下意識地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比自己結婚的時候都要著急。
“那快了。”
接著,放下手后,他轉頭環顧了圈四周精致唯美的裝橫,又一次忍不住感嘆道,“下了血本吧?這絕對是海城頭一份求婚,這么盛大。”
“我跟你說,根據我的經驗,等溫辭來了,看到你給她布置的場地,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的。”
傅寒聲笑罵了句,推開他,笑容卻是深邃。
……
咖啡廳。
溫承遠怕自己心軟,一鼓作氣把話都說了出來。
“小辭,你現在不忙的話,來一趟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吧,爸爸有事跟你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