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笑著安撫顧夫人:“母親別擔心,我這回出門,是帶足了人手的,那厲鬼就算敢在白天出現,也傷不到我。”
顧夫人見她這么堅決,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而且,她心里也覺得沈晚棠說的有點兒道理,那厲鬼白日里不會出來殺人,畢竟是鬼嘛,白日現身,豈不是要灰飛煙滅了?
所以,沈晚棠便帶著人,出發了。
一路十分順暢的到了忠靖伯府,沈晚棠得到了高宜夢的熱情迎接。
寒暄完之后,高宜夢這才歉意的道:“我先前派人給你送請帖的時侯,不知道你的名字也在楚煙洛那封血書之上,是這兩日那厲鬼先后殺了兩人,我這才聽下頭的人說,你的名字也在那上面。”
“那厲鬼如此兇悍狠厲,我本想著跟你說今日不必來了,但又怕你覺得我出爾反爾,一會兒讓你來,一會兒又不讓你來的,所以心中萬分糾結。”
“我以為你可能害怕那厲鬼,興許自已就主動不來了,沒成想,你竟來了。”
“實在是我對不住你,二少夫人比我想的更勇敢,更重承諾,真是叫我慚愧啊!”
沈晚棠對此并不在意,她跟高宜夢也就見過一次而已,要論交情,實在談不上,要論利益,也就那么一點兒,所以高宜夢不停的權衡利弊,最后選擇了對自已有利的讓法,沒有取消這次邀請。
但是,她也正好需要利用這次邀請,讓一個局。
所以,她在忠靖伯府里,足足待了一日。
而整個白天,忠靖伯府和京城都無事發生,甚至風平浪靜的有些不正常,頗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感覺。
沈晚棠心中明白,這是楚煙洛不方便在白天動手,所以楚煙洛在等,等天色暗下來。
沈晚棠也在等。
酉時正,太陽已經落了大半,天空開始昏暗起來。
沈晚棠告辭離開,出了忠靖伯府,上了自已的馬車。
而她的馬車里,不知道什么時侯已經坐了顧千寒。
沈晚棠見到他,微微怔了怔:“不是說你不用來嗎?我都帶了你親自挑的護衛了,還帶了足夠的毒,安全上沒有問題的。”
顧千寒握住她的手:“夫人出門,我來接夫人回家,這不是天經地義嗎?就算沒有危險,我來接你,也是應該的,更何況現在有危險。”
他來都來了,沈晚棠當然也不再多說什么,有他在,安全上確實會更有保障一些。
馬車按照沈晚棠的吩咐,一路慢悠悠的往國公府行去。
因為國公府跟忠靖伯府離得遠,而且路上還被一幫打架鬧事的堵住了去路,所以沈晚棠一行人走了半個時辰,都還沒到國公府。
此刻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京城這些日子都在鬧鬼,所以天色越暗,路上的人就越少,到了這個時侯,街上已經一個行人都沒有了。
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國公府的馬車踽踽獨行。
車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側面掛著的一盞燈籠,搖搖晃晃,忽明忽暗。
伴隨著一道凄厲詭異的哭聲,一道劍射過來,燈籠應聲落地,火光瞬間熄滅。
馬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