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蘇淺有些傻眼,那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驚訝。
半晌,她才訕訕道:“想不到,這小子竟能一口氣答對了兩道題,倒還真有幾分本事嘛……”
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認。
第一題很簡單,林默能答對或許有運氣成分。
可這第二題,剛才連她和老四都想破腦袋也沒記起來,但林默卻張口就答,毫不拖泥帶水。
那么的成竹在胸!
這可不是運氣,這是實力,是肚子里真有東西。
而現在,就連之前都不看好林默,甚至還對他冷嘲熱諷的那五位峰主,也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怎么回事?
難道,這小子在那無名塔中的四年,還真沒偷奸耍滑,他真的看了很多書?
若非如此,怎么會連這種偏門的問題都能答得如此爽快?
真是奇了怪了!
“咳。”
孫無忌輕咳一聲,調整好內心那愕然的情緒。
之前他也覺得林默是在信口雌黃,大不慚,可現在,隨著這第二道難題被林默輕松答出,他也不禁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
看法,也再次改觀了。
只見臉上的陰沉消散了許多,眼底的怒意也無形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易察覺的驚喜。
“不錯。”
孫無忌點了點頭,語氣罕見地多了幾分贊賞:“這第二題算你又答對了,看來你也做了相當的努力。”
“承讓。”
林默咧嘴一笑:“按照規矩,我只需答三道題,現在我已經答對了兩道,只剩最后一題了。”
“院長,請出題吧。”
他的語氣淡然,透著淡淡的笑意,可那昂首挺胸的樣子,氣勢倒是頗為驚人。
尤其是他的眼睛。
此刻精芒乍射,竟有一番無懼無畏的自信傲然之感。
“院長!”
見此情景,在場五位峰主都不淡定了。
姑蘇秋趕緊提醒道:“最后一個問題,您可要想清楚了,您別忘了,我們書院需要的是什么樣的人!”
“請三思!”
其他四位峰主也紛紛點頭,顯然都非常贊同姑蘇秋的話。
孫無忌又何嘗不知?
雖然沒有明說,可姑蘇秋這話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書院選拔人才向來苛刻至極,優中擇優,天才只是參加考核的門檻罷了,他們需要的向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至于林默……
這么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凡夫俗子,只怕根本與修行無緣,就算讓他答對三道題,順利拜入書院,充其量也只能干點挑水、打雜的工作。
他根本勝任不了任何事,也承擔不了書院弟子應該肩負的責任與使命。
而真正的書院弟子,是要承擔護佑蒼生,除魔衛道之使命!
說白了——
青云書院,根本不需要林默這樣沒有修為的廢柴。
此刻。
對幾位峰主的暗中提醒,孫無忌沒有說話,可心中卻無比清醒。
或許,他們是對的。
但……規矩就是規矩。
答對三道題便能拜入書院,成為一名正式的書院弟子——這一點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公平而公正的。
哪怕真讓這小子進入書院,真讓他去干一些挑水、掃地、打雜的活,書院也必須出必行。
不過……既然公平,那他也自然該按照規矩來。
最后一道題,也必須是最難的,對林默如此,對其他人同樣如此。
他還真得好好想想。
“怎么了,院長?”
見孫無忌遲遲不出第三道題,林默挑眉笑問:“這是最后一題了。這幾位峰主說的也有道理,您可千萬不要放水。”
他可不是傻子。
剛才這幾位峰主的話都帶著刺,暗戳戳地提醒孫無忌,像自己這樣沒有修為的廢人,根本不配進入書院。
呵……
可林默無懼。
他就是喜歡證明一切皆有可能,他就是要打別人的臉。
短短四年,閱遍十萬海量藏書,那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句、每一個字,他也早已銘記于心,爛熟于胸。
這,就是他的底氣!
“哎呀……”
慕容秋實聽了這話,急得原地跺腳。
林默他到底在干什么?
這話無異于向院長挑釁,若對方真的賭氣出了個天大的難題,萬一林默答不上來,豈不前功盡棄?
蘇淺也忍不住表情怪異地嘀咕:“就是說啊,這小子在說什么胡話呢,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在二女看來,題目越簡單,越容易過關,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林默呢?
他非得嫌題目太簡單,現在又主動要求孫無忌出更難的……
這也太傻了!
而以孫無忌的個性,當眾之下遭到如此挑釁,必然心懷不滿,睚眥必報。
這最后一題……
懸了!
可意外的是,面對林默的提醒,孫無忌并沒有表現出什么怒容。
他那張老臉依舊是冷冰冰的,依舊不茍笑。
“你放心。”
他盯著林默,沉聲道:“我院向來公平。最后一關,我不會放水。但你,可要自求多福了!”
這話的意思也很明白。
他必然要用這最后一題,用最刁鉆的一題,把林默給問倒。
“完了……”
慕容秋實和蘇淺同時哀呼一聲。
這孫無忌果然記仇了!
結局……
怕是不妙啊!
而在場五位峰主聽了這話,頓時個個露出看熱鬧的冷笑。
這小子,雖然的確真讀了幾本書,可生性狷狂,未免太過放肆。
太傲了!
有點小本事便急著要賣弄,簡直是不知幾斤幾兩。
等著瞧。
看院長的臉色,顯然已經不爽到了極點,這最后一個問題,這小子也必定答不上來!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后,院長孫無忌那緊皺在一起的眉頭,微微松開了幾分。
老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已有定奪。
“這最后一題,我要講一個故事。
“你且聽好——”
“在一個偏僻的村子里,某一日出現了一位賒刀人。”
“這賒刀人很怪,只將菜刀白白送給那些村民使用,卻分文不取,只揚未來若有大旱之時,便再登門收取刀錢。”
“村人都感到很奇怪,因為他們所在的村子可謂是風調雨順,年年豐收,至于大旱,已是百年未遇。”
“可僅在五年后,村里卻果真突逢旱災,顆粒無收。”
“此時,昔日那位賒刀人再度登門,村人雖日子艱苦,但卻也記得當日的約定,打算償還刀錢。”
“然而,那賒刀人卻不肯收取。”
“為何?”
孫無忌提出了第三個問題。
這問題頗有難度。
只因在聽到這第三個問題后,就連在場那五位峰主,都個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們面面相覷,目光茫然。
顯然這第三個問題他們竟也不知,非但如此,還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而慕容秋實和蘇淺,卻是絞盡腦汁,也沒有半點頭緒。
“賒刀人……”
慕容秋實月眉微蹙,疑惑地喃喃:
“這世上,果真有這樣的人嗎?”
“而且……他怎能料到那村子五年后必逢旱災呢?而且根據約定,卻又為何不收刀錢?”
她想不通。
蘇淺同樣也想不明白,甚至還搖了搖頭,一臉古怪:“不是要提問那書中內容嗎?怎么這孫無忌這老家伙,還給人說起故事來了?”
“這故事,我聽都沒聽過!”
岳力等人最終也沒想出來,此刻忍不住詢問道:
“院長!”
“為何這個故事我們都沒聽說過?這一題,當真是來自那無名塔中十萬冊藏書之中么?”
“當然。”
孫無忌點了點頭,語氣悠悠:“我說過,我出的三道題,皆選自于那十萬冊藏書之中。這個故事,也在其中。”
“而且你們知道,寫下這故事的人是誰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告訴你們,是夫子他老人家寫的!”
聞,五位峰主都有些吃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