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的前后變化極大。
從一開始的各種懷疑和不放心,變成現在這般直接跪在地上,祈求著林海恩救下這漳湖鎮的鄉親。
不得不說,這跟先前的模樣,真當是相差甚大。
但仔細一想,倒也能猜出個大概和原因。
多半就是那婦人,曾經跟眼前的這個老婆子提起過...究竟她那苦命的娃子是如何活下來的。
又是怎么去祈求媽祖娘娘庇佑,又是怎般好運的遇到了林海恩,愿意將自已的孩子收為徒弟。
在婦人的話語影響下,即便是沒有親眼看到過林海恩,但這老婆子必定也是知曉......
林海恩的本事絕對大得很,否則的話,又怎么能將那娃子救下。
要知道。
那娃子的古怪模樣,她可也是見到過的,甚至給出了不少的主意,只可惜都沒有任何用處,沒辦法將附在其身上的惡鬼驅散。
單從這一點,就能知曉...林海恩是有真本事,絕非那種在各地招搖撞騙的假道士。
尤其,此前還聽阿妹說過,要收那娃子的小道長,跟媽祖娘娘還有極其密切的關系,竟是稱呼媽祖娘娘為奶奶。
這一幅幅的記憶,從腦中涌現出來后。
立刻便讓這老婦明白林海恩是真有本事,肯定也能解決這漳湖鎮的詭事,將那害人的精怪斬掉。
......
此刻。
見到這老婆子毫不猶豫的跪下,用力的磕頭請求起來。
閻九幽也是立馬上前兩步,將這老婆子扶起,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講述道。
“大娘,無需如此,真的無需如此啊。”
“我們三人雖是湊巧來的這里,但既然先前說了,要將你們漳湖鎮上的詭事解決,那肯定是會幫你們斬掉那精怪鬼祟。”
“或許這所謂的湊巧,也沒有看起來的那般湊巧,都是隱隱的天地大勢指引,自是怎都要幫你們解決這件事。”
“但好在,你們認出海恩師兄了,否則的話,待會解釋起來多半還有一大堆麻煩。”
“是,是,還好,還好認出來了啊。”這老婆子立馬應了句,眼中皆是激動和慶幸的淚光,抹了抹眼睛,繼續道。
“有救了,咱們漳湖鎮終于是有救了。”
“之前阿妹就說過,當初救下小祥的道長本事大得很,以后讓小祥跟著道長修行道術,就不會在被妖怪鬼祟影響,能安安穩穩長大。”
“這樣的話,她也能安心,那早死的建恒,也能瞑目了啊。”
“道長,先前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沒把你們認出來,真的都怪老婆子啊,你們可千萬別氣,千萬別因為這樣就走了啊。”
“不然的話,老婆子真就成罪人,成罪人了啊。”
很明顯。
雖然閻九幽剛剛已是說了。
但這老婆子依舊是在擔心著,擔心林海恩三人,因為她剛剛的沖撞,不愿救下這漳湖鎮的眾多百姓,立刻又淚流滿面的祈求起來。
林海恩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后續話語,不愿在這幫不幫上糾結太多時間,平靜的緩聲詢問道。
“你剛剛口中的小祥,是不是當初被精怪鬼祟鳩占鵲巢的那個小娃?”
“本道剛剛在旁邊的木屋中仔細看了數眼,都沒能見到他的行蹤,就連他娘親也不知所蹤,甚至就連餐桌上的吃食都還留著,似乎是極其倉促。”
“現在的她們母子倆,可是有生命危險?還是被那精怪鬼祟擄走了?”
可以看出。
林海恩現在依舊是很關心那小娃的安危,希望盡快確定其所在的位置。
只因,同樣擁有通靈體的他,無比清楚這個特殊命格,對那些精怪鬼祟究竟是有多大的誘惑。
毫不夸張的說,但凡是有一絲,甚至是百分之一的機會,能夠鳩占鵲巢,李代桃僵,占據那娃子的身子,那些精怪鬼祟覺得都不會有半點遲疑。
正因如此,林海恩才這般的凝重,沒有半點松懈,沒得到確切消息,就絕對不能放下心來。
尤其是...現在還不知道在這樟湖鎮惹出事端的精怪鬼祟,究竟是有多么厲害,是否能破掉他所給出的虎齒鈴刀。
聽到林海恩的這番話。
那激動到淚流滿面的老婆子,立刻就抹了抹淚花,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是,是,道長。”
“小祥就是您救下來,還打算收為徒弟的那個娃子。”
“現在他和他娘都沒事,都沒有事情,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幫我們樟湖鎮守著那一份念想。”
“要是三位道長沒來的話,我們樟湖鎮的鄉親,只能期望她們娘倆,幫我們這些鄉親,守住念想,留一份希望了啊。”
聽到這里。
張道一已是隱隱明白了,究竟什么是念想,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大娘,你這口中的念想,是不是指...鎮里的那些孩子,小娃?”
“現在你們樟湖鎮上的所有孩子,小娃,都跟在那母子娘身旁,希望能以此度過這次的詭事?”
“是,是啊。”老婆子立刻便應了句,更是長嘆一聲,繼續回答道。
“就是像這位道長說的那般,現在鎮上的所有孩子,都跟在阿妹身邊,希望能度過這次的怪事。”
“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婆子可以被害死,但那些小娃孩子可不能出事,總得給每家每戶留下點香火啊。”
“所以,現在鎮上只要是十二歲以下的孩子,都跟著阿妹,藏在還算安全的地方,希望能躲過這次的惡事。”
老婆子的話語,頓時解開了眾人心中的多個疑惑。
已是明白...為何先前他們兩人的口中,總是不停說出留下念想這句話,同時路兩邊的所有鄉民房子都院門緊閉,僅有那老舊木屋是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