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推開門走了進來,大概突然想到了共同話題,“奶奶臨走之前給我留下了一封信,要不要一起看看?”
溫瓷心動了,她轉頭盯著他。
裴寂松了口氣,將老爺子給他的那封信拿了出來,緩緩展開。
信很簡短,就那么幾行。
——小寂,小瓷要是想離婚的話,你就放她走吧。女人這輩子不該被綁定在婚姻上,她有自己的夢想和遠方,別用愛做牢籠,到時候兩人會變成怨偶。小瓷是個好女孩,我會一直祝福她的,也會祝福你。小寂,希望你從來都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溫瓷起身,要走過來看信。
裴寂卻猛地一下將信重新疊上,指尖甚至有些輕微的發抖。
她的眉心擰緊,“你要是不看的話,就給我看。”
他幾乎是快速的轉身,“沒什么好看的,我今天還要去公司。”
溫瓷看著他的背影,語氣有些凝重,“裴寂,你是不是有病?奶奶的信,為什么不給我看?”
裴寂的腳步頓住,沒有轉身,“我是有病,病得很嚴重,所以別說讓我不高興的話了行嗎?”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他揉著揉著眉心,眉宇都是煩躁,“我去休息了。”
一會兒要去公司,一會兒又要休息,可見他是在撒謊。
溫瓷快步走近,要來搶這封信。
裴寂卻將信一瞬間舉高,一只手將她的腰攬住。
“別看了,這是奶奶寫給我的,沒有提到你。”
溫瓷沒他高,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但她聰明,聯想到奶奶去世前說的那番話,她問,“這封信是勸我們離婚的吧?”
裴寂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就不說話了。
溫瓷沖他笑了笑,“我覺得你應該聽奶奶的話。裴寂,我們鬧到這一步,確實不適合,有些事情不能強求。”
裴寂的眼眶一瞬間變得猩紅,只覺得鼻尖發酸。
溫瓷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又說了一句,“或者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剛跟我領完證,就帶著秦薇出國的理由。”
裴寂自己當然知道所謂的理由是什么,只是這個理由說出來,他只會失去的更快。
他垂下睫毛,手上緊緊的攥著那封信。
溫瓷只覺得更加的釋然,然后彎唇笑了笑,“謝叔叔說這件事很快就要結束了,希望結束了之后,你能跟我去領離婚證。裴寂,算我求你。”
裴寂依舊沒說話,像個木樁子似的站在這里。
溫瓷也懶得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了,回到窗戶邊,在翻看自己的微博。
她微博下面罵人的實在太多了,壓根看不過來,無非是一些希望她去死的話。
換做以前她可能真的會抑郁,但是知道秦酒青還活著之后,長久以來一直壓在腦袋上的東西瞬間就輕的像棉花一樣了。
她察覺到身后的人還沒走,眉心擰了擰,“你能出去嗎?”
裴寂站在原地恍惚了好幾秒,緩緩往外面走去,整個人都很僵硬。
溫瓷似乎還是不放心,起身把門反鎖了。
她回到窗戶邊,清了清嗓子,將一句歌詞唱了出來。
雖然依舊在發抖,但總比之前一句都唱不出來要好得多。
她松了口氣,像是嬰兒學說話似的,繼續一句一句的輕輕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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