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又來的時候,謝恭的態度果然更傲了。
三步一悔棋,下了沒半小時就要裴寂親自去泡茶。
謝家有專門泡茶的老師,謝恭不喝,要裴寂親自泡的。
裴寂抬頭看著這小老頭,起身去泡茶去了。
他不會泡茶,沒學過這種高雅的東西,畢竟是底層奮斗出來的,灑了一把茶葉,倒了水,確定不會燙著人,才端著茶壺和茶杯往外面的庭院走去。
“謝爺爺,是有消息了吧?”
什么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謝恭瞪他一眼,“你要是對你媳婦兒有這么敏銳,還用得著折騰這么多事情么?我看你是把技能都加在其他地方了,唯獨忘了男女感情上點技能。”
裴寂給他倒了一杯茶,“謝叔叔那邊有消息了?”
“是有消息了,不過我暫時不能給你說是什么消息,你就放心,溫瓷沒事兒,頂多下周就會被放出來,不過這次蕭家也參與了,今天還打電話給凜夜施壓,說是要派人進去。”
蕭家,只有簫墨川。
簫墨川對秦薇一直都很好,很多次都為她出頭。
謝恭端著手中的茶杯,眉宇有些得意。
“你這杯茶,我還真受得起,凜夜被調去管這種事情,憋屈得天天跟我訴苦,特別是秦酒青的尸體失蹤這個事兒,簡直就邪門,現在有了進展,大家都高興。網上的輿論讓他們再飛一會兒吧,也是時候讓這群網友漲漲教訓了。”
有他這句話,裴寂就放心了。
他的眼底都是紅血絲,抬手輕輕按著眉心。
謝恭眼底的玩笑全都消失,眉心擰起來,“嶼川說你在國外治病?還沒好?”
他的指尖一頓,像是有意隱藏情緒,“嗯”了一聲,視線看向棋盤。
謝恭知道他這是不想多說,嘆了口氣,“你們裴家就是可惜了你奶奶,當年多好的一個女人啊,進了那個門,一輩子都在里面了,她去世之前肯定很后悔。”
謝恭跟裴家老夫人關系很不錯,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關系,只是互相欣賞。
那時候他在部隊,老夫人還去隨隊當過醫生,也去過戰區,但是嫁進裴家后,就好像再也沒踏出過那四方天地了。
想到裴老夫人,裴寂的臉色變得黯淡,“嗯,她曾經也問我,后不后悔。”
至于是后不后悔什么,只有他和老夫人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