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小玩偶,我洗干凈了,衣帽間里的很多衣服都沒拆封過,你為什么不穿?我問了之前的傭人,你一件都沒有穿過,為什么?你是不是從沒把這里當成你的家?你一開始就想在外面有個家是吧?
溫瓷實在是受不了了,起身來到遠處,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裴寂這會兒直著一條腿,正在一一整理衣柜,要是不做點兒什么,他會感覺這房間實在太空太空了,那種恐慌持續散不去,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焦慮當中。
看到她的號碼亮了起來,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沉默了好幾秒,他才按了接聽鍵。
下意識想喊老婆,卻又趕緊閉上嘴。
那邊傳來她冷冰冰的聲音。
“裴寂,你是不是有病?你總不記得你說過的話。那些衣服,包包,首飾,你說過不會讓我碰一下,你說對付我這種虛榮的女人,放在那里不能碰,是一種折磨。這些話是你親自說的,你怎么一句都不記得?你是腦干缺失了嗎?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裴寂站在柜子前,手里捏著那個玩偶,只有緊緊的捏著,才不至于心煩。
“為什么我說的每一句氣話,你總得記得這么清楚,我說的其他,你卻一句都不記得呢。”
溫瓷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深吸一口氣,“你說了什么?是你跟秦薇說和我在一起真的很痛苦那句?還是其他的?哦,你說跟我結婚是為了折磨我來著。還有什么其他的話,幫我回憶回憶,我確實記不得了!”
還不等他回復,“憑什么你說那是氣頭上的話,我就得通通原諒,這些年我有對你說過這種話嗎?沒有,你的壞脾氣總是對著我,輕飄飄的一句在氣頭上,帶不過這些,我們之間的事情也不僅僅是這個。裴寂,都冷靜一下吧,已經結束了。”
“你才出去幾天,好像活潑了一些。”
他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將背往后靠,靠在柜子上,“這么晚了,有吃飯嗎?”
溫瓷抿了一下唇,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轉過身,就看到白鳥蹲在旁邊,端著一碗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走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
她剛剛過來沒注意到這里有人,這邊挺黑的。
白鳥緩緩起身,摸了摸腦袋,“那個,我剛從這邊盛了湯,想著在這里喝兩碗來著。”
看到她這么慌亂,溫瓷就知道,這人全都聽到了,包括裴寂的名字。
她張嘴想解釋,卻又發現沒什么好解釋的。
白鳥率先對天發誓,“我什么都不會說出去!”
說完,她趕緊端著碗往遠處的大桌子走去,大家還在閑聊,那邊顯得格外溫暖。
溫瓷好像又被這么一個電話,拖回了不被人待見的深淵里。
她努力往那邊走幾步,等橘黃色的燈光罩在自己身上,那種沉重感才消退了一些。
她坐回桌子邊,大家招呼她再吃一點兒,有人給她倒果汁,倒奶茶。
她有一種被強烈需要的感覺。
這是內心一片廢墟的人最需要的東西。
手機一直在閃爍,她不知道裴寂又發了什么過來,不想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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