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瞬間一片混亂,大家趕緊去請了醫生過來,就在她住的床邊給她輸液。
白鳥一直提醒所有人,“不要用手機拍照,不要拍照,你們要是看見誰用手機拍照,記得呵斥對方,她要是露了臉,在網上會被很多人罵的。”
院壩里坐著很多人,房子里沒那么大的空間,大家只能心急火燎的坐在這里。
這七天的摘果子活動,所有人都沒再吵架了,以前有過矛盾的也冰釋前嫌了,還有人跑去醫院給陳主任道歉了,知道她沒事兒,每家商量著出一萬塊,給她的損失費。
陳主任的腦袋上封了十針,一開始就沒生命危險,只是常年心累,身體實在太差,承受不住流血。
溫瓷故意把事兒說得很嚴重,讓大家背著這份愧疚,這段時間最蠻橫的那幾個也夾著尾巴不敢亂來。
再加上七天的相處,溫瓷有多認真,他們都是看在眼里的。
人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
已經晚上八點了,一群人擔憂的沒吃飯,也不肯回去。
宋輝的老婆站了起來,雙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我想起來了,我家里還有點兒野蜂蜜,這東西喝了對身體有好處,我這就去拿來。”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站起來,“我家還有只老母雞,可以用來燉湯。”
“我攢了五十個土雞蛋,本來是打算給城里的女兒送去的,現在拿來給閨女補身體。”
幾個婦女連忙站起來就要往家里走。
其他男人也不好閑著,紛紛看看自己能干什么活兒。
但溫瓷到底還是沒醒過來,就那么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白鳥看到大家現在這么團結,也沒人再去在意你家我家的事兒,松了口氣。
陳主任早就已經清醒過來了,一直都在關注進展,得知所有的果子都賣完,而溫瓷累暈了,急得就要回來,白鳥連忙攔著人。
“陳主任,你就好好休息,小百靈姐姐沒事,醫生說睡兩天就行了。”
陳主任深吸一口氣,扶著自己還有些暈的腦袋,“沒人找她的麻煩吧?”
白鳥連忙把大家的表現都說了。
陳主任激動的抹了抹眼睛,啞聲道:“好好好,白鳥,咱們這次還真的要多虧你聯系上了人,千涼鄉的果子從沒賣出去這么多過。”
白鳥看著床上躺著的溫瓷,安靜的坐了下來,“不是多虧我,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個很認真善良的女孩子。”
所以那么多粉絲才愿意等她,只要曾經聽過她直播的人,都會感受到她每句話語里的生命力,那種蓬勃向上的勁兒是能感染到人的,像是被丟在外面的一顆野草種子,以為要死了,沒想到扎根發芽,還越長越好,甚至不會在意自己被丟棄這件事兒,反而對著山野唱歌。
那時候的小百靈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所以再次見到,察覺到她身上的沉悶,白鳥很想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因為婚姻嗎?是因為男人嗎?
一場婚姻能將人的心氣折損成這個樣子嗎?
*
裴寂躺在病床上,臉色很白。
病房里還有其他人,裴老爺子的臉色十分嚴肅,看到他一直捏著手機不放開,氣得狠狠杵了好幾下拐杖,“你到底還要胡鬧多久?!”
裴寂緩緩抬眸,視線在屋內轉了轉,“裴亭舟呢?”
老爺子冷笑一聲,他已經打聽到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在裴寂的面前,絕對不能這樣說。
“你知道自己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么?林晝當時說你有截肢的風險,哪個女人愿意陪著一個殘疾的男人?溫瓷聽到這話,就跟我說要走,你可真該親耳聽聽她說的。”
“她說什么了?”
“說什么都跟你沒關系,你大哥近期在外地,也不愿意回來,他一開始就說想跟溫瓷在一起,溫瓷自己也同意了,你早點兒把離婚協議簽了給我,我不想裴家再鬧出兩兄弟爭一個女人的丑聞。一個不愛你的女人,你不想離也沒用。”
裴寂沒說話了,垂著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爺子冷哼一聲,直接離開。
等來到走廊,他跟自己身后的管家說道:“去查查她到底在哪里,別留情面。”
管家點頭,為他扶住了電梯門框。
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進去,語重心長,“我這身體也就幾個月了,這兩人絕對不能在一起,不然我就是死也不安心。”
“老爺,我們都懂。”
“你們不懂,溫瓷就是裴寂的劫,她不在裴寂的身邊,裴寂才是完美的繼承人。兩人的人生本來就不該有交集,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攀上不該攀的人,讓他們動作快點兒吧,別讓裴寂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