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上車,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又聯系了他在這邊認識的人,眼底已經氣得猙獰。
他不該心軟,不該因為她看著狀態不對,就壓下自己的滿腔怒火。
這樣的教訓總是一次又一次,不會再這樣了。
等找到了人,他一定把她的腿打瘸了,牢牢的關起來。
任憑她哭她鬧,她怎么沉默,他都不會再心軟。
手機響了,那邊的人給了他位置,他幾乎將油門踩到底,眼神猩紅的看著前方。
等到了地方,他“哧”的一下踩了剎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身上穿著他的衣服,雪下得越來越大,跟個傻子一樣也不知道找個地方躲。
這一瞬間不知道到底是哪種情緒占據上風,怒火燒得更旺盛。
他下車,大踏步的走過去。
“溫瓷!!”
溫瓷的頭發上都是雪花,抬頭看著他,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么,喉嚨太痛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就這么著急想要跑?我是病毒嗎?讓你這么避之不及!!”
他問出這么一句,突然沉默了,看著她頭發上的雪花,抬手拍掉。
那滿腔的憤怒一瞬間消失,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了好幾分鐘。
通常他發火的時候,只要那股勁兒過了就沒事,兩人依舊能像平時那樣相處。
但這次他的臉色比雪都白,突然一下垂下了肩膀。
他抬手將她牽著,上車,回酒店。
保鏢已經買了她的新衣服,襪子,鞋子。
溫瓷被他牽著回臥室,他把她的外套換上,給她穿保暖的襪子,又給她換上鞋。
“裴寂......”
他太沉默,讓她不安。
裴寂不發火,比發火更恐怖。
他卻只是將她拉著來到客廳,給她盛了飯,又倒了骨湯。
她吃不下,只能逼自己去吃。
裴寂一口都沒吃,沉默的給她夾菜。
他夾,她就吃掉,強行吃飽了。
看到她不吃了,他將她剛剛穿出門的風衣拿過來,自己穿上。
那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格外的挺括,他是個完美的衣架子。
他抓著她的手腕上車,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去哪兒?”
他不說話。
傍晚的城市連天空都是藍的,克萊因藍,神秘高貴。
汽車開了兩個小時,他將車停下,遠處有一輛車,那邊已經有幾個保鏢走了過來。
裴寂將她這邊的車門打開,語氣帶著一種釋然,“你走吧。”
“裴寂......”
他點燃了一根煙,像是一瞬間輕松了許多似的,“不是在那邊買好房子了嗎?他們會送你過去。”
他吐出一口煙霧,將煙隨手丟進雪地里,“我不強求了,以后再也不強求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