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著自己的腰下床,換好衣服后,還坐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然后來到洗漱臺,發現自己的脖子一片斑駁痕跡,壓根就遮不住。
她捏著牙刷的指尖收緊,快速洗漱完畢,然后從柜子里翻出一條絲巾,隨意搭在脖子上,剛好將那些痕跡都遮住。
午餐她隨便吃了一點兒,站在院子里活動自己的手腳,將那種酸澀感驅散走,還做了好幾個拉伸動作。
晚餐她吃了很多,畢竟待會兒要消耗很多力氣。
剛吃完,裴寂就回來了,現在是傍晚五點,他站在門口沒進來,語氣淡淡,“跟我去個地方。”
溫瓷這次要走,走得很干凈,什么都沒收拾。
她坐在椅子上沒動,現在距離跟凌孽約好的地方也就四十分鐘,她想六點出發,早點過去。
“不去。”
“由不得你。”
裴寂走過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強行將人拉著往外。
要是以前,溫瓷是絕對不會跟他鬧的,但是今晚不一樣。
她一把將他的手甩開,作勢就要上自己的車,“我今晚要去我姐家吃飯,真沒空。”
他站在自己的汽車前,緩了好一會兒,又厚著臉皮跟上她,“那我跟你一起去。”
她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你讓我跟你去哪兒?”
“不遠,也就半小時,郊外的莊園。”
來回一個小時,恰好是她要出發去碼頭的時間,夠了。
“那就去吧,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她上了他的車,免得他繼續鬧。
裴寂很多時候都這樣,當他的需求在她這里得不到回應時,就會鬧騰很厲害。
前面開車的是程淮,她和裴寂都坐在后方。
從上車開始,裴寂的視線就一直落在她臉上,車廂里很沉默。
但他突然將她的手牽著,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老婆,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決定,我們的人生還很長。”
他很少說這么嚴肅的話,溫瓷只當他是在發癲。
“嗯嗯。”
她敷衍的應付著,看著窗外的景色,今天傍晚的晚霞比昨天更漂亮。
裴寂垂下睫毛,語氣變得沙啞,“你不了解在商場上的我,很多時候,我都不想把那一面展現在你面前。”
“嗯嗯。”
她又敷衍的回著,因為一只手被他抓住,也就拿出另一只手來拍照,把帝都最后一天的晚霞拍了下來。
拍完,她甚至低頭檢查了一下照片,人在心無旁騖做自己的事情時,是真的感覺不到旁邊人在說什么。
她將照片加了個濾鏡,察覺到裴寂又說了一句什么,她扭頭去看,然后沖他笑笑,“嗯。”
其實壓根就沒聽到。
裴寂緩緩放開她的手,語氣更沙啞,“我最近都沒睡好,不只是因為我父親的事情,還有你的事情,王曉峰和王錢這兩人背后牽扯的勢力很深,拐賣不只是簡單的拐賣而已,至少你媽媽的拐賣案,絕對不是很簡單的拐賣,我要花費很多力氣去查,可能會動很多人的蛋糕。”
他說這話的時候,余光一直在觀察她。
她沉默了。
裴寂收回視線,又繼續,“上次你說你差點遇害的事情是厲西沉做的,我讓他在醫院待了半個月,他今天才出院,我帶你過去,讓他給你道個歉,以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溫瓷閉上眼睛,將背往后靠,原來今晚是要去見那個厲西沉,早知道就不來了。
去的地方還是郊外的莊園,她上次去過,慶幸的是,那莊園距離碼頭很近,也就二十分鐘的車程,她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就當是演最后一場戲。
城市的燈火一瞬間消失了,寬闊的道路兩邊只有路燈。
緊接著汽車拐進了一條小路,她的眉心擰了起來,“怎么不走大路?”
“你不是說你今晚還有事情么?我盡量為你節約時間,小路更近,過去二十分鐘,厲西沉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溫瓷無話可說,只耐心坐著。
汽車顛簸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射中了輪胎。
程淮的聲音從前排傳來,“總裁,那幾輛車確實是在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