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實在太冷靜,冷靜的在思索這場交易到底值不值得。
她居然快速的就把兩人的親昵定義成了一場交易。
裴寂氣得手抖,氣得想要一把掐死她。
“溫瓷,你是覺得外面沒有女人愿意陪我嗎?!”
“那你去找她們吧。”
她撇開視線,又開始看窗外那煩躁的雨。
汽車在云棲灣停下,兩人都悶頭下車,都不去看對方一眼。
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裴寂甚至還故意將她的一只鞋子踢遠。
溫瓷踩著一只去撿回來穿上,扭頭就上樓。
裴寂心里憋著火,跟著上去。
剛剛在墓地的時候,她的發梢濕了,再加上昨晚都沒休息,現在去泡了十幾分鐘的澡,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出來。
她要睡覺。
裴寂剛剛補過覺了,她還沒補。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就要上去,腰上卻纏來一雙手。
“我說是呢?”
他的反射弧總是很長很長,所以她一時間也不知道他在回答哪一個問題。
“什么?”
裴寂的腦袋埋在她的脖頸,吻一點點的往下。
溫瓷反應過來了。
被推到床上,她沒忍住要去抓他的頭發。
她想起以前在那個溫馨狹窄的出租屋,裴寂難得有空的時候,兩人會一起洗個澡。
洗著洗著,她就會被放到那加固過的盥洗池上。
而她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外面的那些人肯定想不到,這么張狂矜貴的裴寂,其實在這種事情上挺能伺候人的,前提是他得愿意。
他鼻尖的汗水往下滾,滾到她的眼睛里。
她眨了眨。
他深深的看著她,低頭去吻她的唇。
溫瓷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開始沒入發間。
裴寂的動作頓住,眼底翻涌著的情緒消失得干凈。
這場情事算是他低下頭忍來的,她現在哭得這么傷心,是覺得委屈了?
他一瞬間將人推開,起身下床。
“這么委屈?是要為誰守身如玉啊?!溫瓷,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他大概太氣了,飛快換上衣服,離開房間,將門摔得震天響。
溫瓷蜷縮著身體,她真是受不了裴寂那一瞬間露出來的眼神。
為什么呢?
為什么兩人能一起吃苦,卻不能一起享福。
她還是不明白,怎么能突然就不愛了。
裴寂來到樓下的時候,趙琳已經在那里等著。
趙琳剛從醫院出來,知道他出院,就急急的過來了。
在門口的時候甚至還被攔了一下。
她差點兒又氣暈過去,反復保證自己不會有過激行為,才被放進來。
看到裴寂的臉色不太好,她猜測這人跟溫瓷吵架了。
那賤人沒家教,裴寂只是礙于以前的情分,才舍不得。
這孩子還是太念舊了。
她決定跟他好好聊聊。
“小寂,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裴寂本就憋著火,拿起杯子將半杯冷水喝完,“你的意思是,你給我老婆下毒,要讓我戴綠帽子,是為了我好,是嗎?我看她扇你幾個巴掌也是你活該,扇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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