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趕緊按了接聽鍵,想要幫陳佑解釋一下。
但是那邊傳來田田的哭聲,“嗚嗚嗚,佑哥,你還沒到么?”
因為對陳佑的信任,溫以柔一時間沒有往那方面想,“你是?”
田田渾身一怔,下一秒聲音就變得很正常,“我是佑哥的同事,今晚加班事情太多了,給他打電話很久,怎么他人還沒到?”
從溫以柔接通電話的瞬間,溫瓷就直接抬手按了免提。
現在聽到田田反應這么快,就知道田田并不無辜,她肯定清楚陳佑是個有家室的男人。
溫以柔松了口氣,連忙解釋,“他出了車禍,今晚不能來公司了,給你們造成了麻煩,很抱歉。”
“啊?!嚴不嚴重啊?怎么會出車禍?”
田田的關心簡直快溢出屏幕,但想到什么,她又趕緊咳嗽了兩聲,“那我今晚估計要加班到天亮了。”
溫以柔又客氣了幾句,只說沒事,就掛斷了電話。
她甚至還抬頭跟溫瓷說話,“大公司還真是辛苦,小姑娘都跟著加班到現在。”
溫瓷扯了扯嘴角,微微嘆了口氣。
等陳佑被推出來,是兩個小時之后,時間來到了凌晨四點。
溫以柔摸著他的臉,眼淚往下掉,“小瓷,你回去吧,太辛苦了,我看著他就好。”
溫瓷點頭,視線落在陳佑沒有血色的臉上。
“姐,我明早來看你和姐夫,別忘了溫教授的葬禮,到時候我推你過去。”
“嗯,沒忘。”
溫瓷悶頭往前走,轉過拐角,就看到裴寂站在那里。
他的背虛虛往后靠,不知道在這里等了多久。
她的視線從他的腦袋一直打量到腳,看到他蘇醒這么快,那一直懸著的莫名情緒總算消散。
裴寂的臉上沒有血色,雙手微微抱著,“怎么,看到我沒死,你很失望?”
她不想跟他吵架。
她也怕他之后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她認識裴寂這么多年,似乎他會做出什么她都不奇怪。
“裴寂,你會有后遺癥么?”
這么劇烈的毒,就算他蘇醒的快,那會留下后遺癥么?
裴寂抱著的手緩緩放松,“你擔心我?”
溫瓷咽了咽口水,總能被他一句話堵住,不知道該怎么接。
裴寂伸出一只手,冷嗤一聲,遞給她。
她想了想,扶著他進入電梯。
她看得出來,他的身體真的很虛,站在那里的時候,身體一直在微微輕顫。
這么不舒服了,為什么還要來這里呢。
電梯去到他所在的病房樓層,他已經把裴家的其他人都打發走了。
溫瓷扶著他在床上坐下,這么一會兒的距離,他的額頭已經全是汗水了。
他依舊強撐著,不肯躺下去,就這么支著上半身,靠著枕頭。
仿佛在她的面前露出弱態,是什么羞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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